宋錦搖搖頭,“我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本來跟厲墨琛都要塵埃落定了。
誰知道突然就把事兒鬧崩了。
周怡豪爽一揮手,“哎,這也沒什麽好糾結的,厲墨琛這人除了有點渣,其實也沒多大毛病,你嫁給他,做厲太太,玩小年輕,多爽啊,他玩幾個你玩幾個,咱不吃虧就行。”
宋錦忍不住笑,“哪有這麽容易,厲墨琛是那種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德行。”
“誰怕誰啊?你就算真的做了又能怎麽樣?男女平等!是他先不仁的。”
宋錦低下頭。
其實哪有什麽仁不仁義,公不公平。
她這麽生氣,這麽絕情,不過是介意厲墨琛不愛她。
她希望自己到最後,可以體麵一點。
周怡想到什麽,笑道,“你猜猜,我最近在封邵音嘴裏都套出了什麽東西?”
宋錦故作很感興趣的樣子,“什麽呀?”
“那個女的,什麽梔子花那個,最近回來得了抑鬱症,厲墨琛正給她治病呢。”周怡撇嘴,“聽封邵音說,她得抑鬱症是被人虐待導致的,而虐待她的人,是當年厲墨琛的仇人。”
宋錦微愕。
她原本以為,奚梔一直在國外,是因為他們感情崩裂。
如今回來,是要重歸於好。
周怡,“還有啊,我聽說奚梔還是個雛兒。”周怡小聲道,“厲墨琛可真行啊,那麽喜歡梔子花,居然能忍著不碰。”
周怡,“封邵音還說,他們倆壓根就沒住一起,厲墨琛一直在外麵留宿,我懷疑當年他們的事兒都是假的,奚梔根本就不是他的什麽心上人。”
宋錦突然想起,今天跟厲墨琛吵架的時候,他說他跟奚梔不是普通的男女關係。
不是普通的關係,那又是什麽?
但厲墨琛很喜歡她,是真的。
不然不會在**失口叫她軟軟。
但凡是x幻想對象,都是求而不得的人。
宋錦沒由來說了句,“為什麽說是厲墨琛忍著不碰,萬一是奚梔不想跟他睡覺呢?他又粗魯又不懂情趣,哪個女人會喜歡跟他上床?”
周怡露出一個壞笑,“他在**很粗魯啊?”
“……”
小姐,你這幅樣子,讓我覺得你好像很想跟他來一發。
請你克製你自己。
她們聊得忘了時間,直到厲墨琛拿著晚餐上來,周怡才發現時間不早了。
周怡不想走,問,“買我的了嗎?”
厲墨琛遞給她一份套餐。
周怡打開一看,哇哦了一聲,“是我最愛吃的豬腳飯,這也太巧了!”
厲墨琛道,“不巧,我特意給你買的,封邵音那個舔狗最近在學做豬腳飯,不用猜就知道是為你學的。”
周怡有些不自在,“誰說的,萬一是別的女人也愛吃呢?”
“那但願是吧。”
周怡,“……”
宋錦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現在餓得不行,厲墨琛買來的東西又實在太好吃了,她沒忍住,吃了個幹幹淨淨。
厲墨琛又把自己的給了她一半。
宋錦難為情,“我不吃了。”
厲墨琛道,“不用心疼我,我餓死了,你正好找下家。”
“……”
宋錦發現自己跟厲墨琛說不到兩句就生氣。
但是生氣是真的,晚上很容易睡著,也是真的。
她白天才睡了一覺,吃過飯,聽著厲墨琛在旁邊敲擊鍵盤的聲音,她又很快有了睡意。
睡到半夜,宋錦口渴,眯著眼睛在櫃子上找水喝,不一會,就有人把水遞過來。
她一口氣喝完,聽見身邊人問,“夠不夠?”
睜開眼,宋錦就看見了厲墨琛。
他身後有一盞台燈,燈光不太亮,他的身影就全給遮住了,散出來的光把他的身影鍍了一層漂亮的光圈,卻又看不清他的樣子。
“夠了。”宋錦說。
厲墨琛放下杯子,退回到沙發。
他戴著金絲邊眼鏡,掛在高高的鼻梁上,鏡片裏的熒幕光照耀著他的瞳孔,散發出幽幽的光澤。
無需質疑,厲墨琛的皮相是極其出色的。
仔細想想,好像這個男人很多地方都無法挑剔,反倒是宋錦自己,斤斤計較,矯情小氣。
在資本家麵前,愛情算什麽呢?
隻有交易和算計。
宋錦看著他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厲墨琛抬眼與她對視,“你要這麽喜歡看我,不如到我懷裏來看?”
宋錦回過神來,挪開了視線。
厲墨琛又接了個電話。
通話時間很短,他簡單應付了兩句,就合上了電腦。
宋錦沒看他,但是知道他要走了。
厲墨琛也沒多說什麽,隻留下一句話,“複婚的事我給你時間考慮,想好了給我答複。”
宋錦問,“你想跟我複婚,是因為想對這個孩子負責,還是喜歡我?”
厲墨琛的腳步一頓,背對著她說,“要是說喜歡你,你也不會信。”
宋錦一怔。
後來,關門聲響起,厲墨琛走了。
次日,時盛來醫院看望宋錦。
他拿了一份孕婦專門吃的昂貴燕窩。
宋錦笑了笑,“三叔,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時盛不以為然,“醫院鬧得人盡皆知了,我不想知道都難。”
他還跟以前一樣,“昨天的發布會好像失敗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宋錦沒什麽表情,“我什麽打算,三叔你沒必要知道吧?”
時盛眼神微凝,隨後問道,“這是跟我生氣了?”
“不敢,隻是覺得沒必要,這是我的私事,不用三叔你操心。”
時盛解釋昨天的事,“我本來是想去救你的,但是我看厲墨琛來了,所以沒有出手。”
宋錦抿唇不語。
他扣押她的保鏢,難道也是為了厲墨琛嗎?
他憑什麽扣押她的人!
宋錦不想說破,畢竟時盛於她有恩。退一萬步講,時盛是厲墨琛的仇敵,他想故意弄死她,也是情理之中。
時盛也知道宋錦心中所想,所以今天才敢來。
他不在意被宋錦知道他的心計,因為宋錦欠他的。
但是他看著宋錦此刻桀驁不馴的樣子,他突然就有了征服欲。
宋錦還是不夠乖。
他得馴服她。
宋錦現在得臥床至少一星期,對付時語沫的事,就得往後延。
這件事給了宋錦一個深刻的教訓。
那就是太著急,隻會辦壞事。
這次她報仇心切,很多東西都沒有顧慮到,是她的不對。
時語沫現在有了防備,就會更加難對付。
正想著,厲墨琛的電話進來了。
他說,“沈明明的父親,我已經派人跟他細聊過了,他是時語沫隨便買來的一個流浪漢而已,根本構不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