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葉相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還想把人留下直到兒子痊愈的,可這會兒皇上卻直接派人來接人,這算怎麽回事。

“怎麽?葉相不願意?”王順笑道。

葉相說道:“不是,主要是我兒還未徹底的痊愈,還需要這位神醫繼續診治。”

王順臉色有些難看起來,聲音也更尖利了幾分:

“葉相,您這話……是讓老奴如何回稟陛下呀?說您要留著神醫給您兒子治病,不讓神醫去給陛下瞧瞧?您這不是為難老奴嗎?再說了,您剛才不是說您兒子的毒已經解了嗎?既然已經解了為何還要霸占著神醫?”

“公公可能有所誤會,犬子毒雖然解了,可人還沒醒來。”葉相著急道。

他哪裏敢和皇上搶神醫啊,可是兒子不醒來,他哪裏放心讓大夫離開。

王順一聽這話,當即就笑了:

“老奴還當是什麽事,就這點兒事啊,那老奴就在這等著,等著令郎醒來,再帶神醫去給陛下瞧瞧。”

隨後不等葉相說後,就接著道:

“葉相有所不知,近日邊關總有異動,陛下這也是勞心勞力,每天都要處理朝事到半夜,一天也睡不了幾個時辰,雖然有禦醫給調養著身子,可還是會偶爾頭疼,正好有神醫在,讓去給陛下好好的調養調養。”

王順說著,就徑直往屋裏走去。

葉相隻好跟上,心中卻知道,今日要留下這大夫是不可能的了,隻盼著兒子趕緊醒來,最好不要有事。

王順進屋就看到了冷大夫和蘇紅珊二人。

蘇紅珊二人雖然在屋內,但剛才外麵的情況他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給王順行了禮打了招呼後,就站在邊上默默的不說話。

蘇紅珊心裏卻是盤算開來。

等下從葉相府出去,又要進宮,這一去也不知需要多久,韓夜霖那邊也不知能不能等得及。

不過不得不說,王順來的正是時候,不管進宮去需要多久,總比呆在葉相府好一些。

說不定給皇上診治後,就直接放他們離開了。

沒一會兒,葉相府老管家就帶著藥材過來了,同來的還有十八,他暗暗對蘇紅珊打了個手勢,告訴她藥已經送出去了。

蘇紅珊心中一喜,暗暗鬆了口氣。

冷大夫在拿到藥後就讓人去煎藥,自己則上前給葉玉成再次施針。

等藥煎好,葉玉成這邊的針也正好拔掉。

真拔掉後大約隻過了不到半刻鍾的時間,葉玉成就醒來了。

王順一見人醒來,就起身恭喜道:“恭喜葉相,令郎可算是醒來了,老奴也可以回宮交差了。”

“那麽葉相,這神醫老奴就帶走了。”

說著又看向冷大夫,問道:“神醫可有需要交代的?交代完後勞煩同老奴進宮一趟。”

這事剛才就說過了,當下冷大夫點頭,對葉相淡淡道:

“葉相,令郎已經醒來,藥也已經開好,剩下的尋常大夫就能診治,另外,葉相要是不放心藥方的話,可以再讓其他大夫查驗,老朽告辭。”

說完,也不理會葉相的黑臉,直接就走了。

王順也笑嗬嗬的告辭離開。

葉相臉色難看的看著他們離開,冷冷吩咐:“去查,我要知道那冷大夫的全部消息!”

老管家應了一聲,連忙就出去了。

而葉相還真就叫了府上所有的大夫過來查驗那張方子,又讓給葉玉成把了脈,確定毒已解,隻是身體虛弱後,這才放下心來。

而葉玉成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道:“王蘭玲那個賤人呢!”

正一臉心疼的看著葉玉成的葉夫人怔了怔:“兒子,你說誰?”

葉玉成此刻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玲姨娘刺傷,緊接著昏迷的事情,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玲姨娘好看。

可他身體剛好,虛弱的很,剛動了下就不止上傷口疼,頭也暈的難受。

葉夫人連忙心疼的按著他躺下,這才道:

“成兒啊,你說的是你院裏的那個姨娘嗎?她中毒了,現在還沒醒來。”

“那個賤人!”葉玉成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葉夫人才不管那什麽玲姨娘怎麽樣,隻惦記著葉玉成剛醒來身體虛弱,連忙安撫:

“好了好了,成兒不生氣,你要是不喜歡她了,等你養好了身體,想怎麽讓她好看都行,你現在最主要的是養好身體。”

葉玉成在無相城這麽多年,雖然對毒術更感興趣,但醫術也不差,自然知道他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也不再掙紮著起來,隻叮囑道:

“娘,給我好好的看著那個賤人,等我好了,一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好。”

葉夫人連連應著,又是著急忙慌的讓人給葉玉成喂藥,又是讓人給喂飯,根本就不願意去管一個姨娘的死活。

所以葉玉成一直都以為是玲姨娘襲擊的她,以至於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一直折磨的玲姨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蘇紅珊三人跟著王順出了葉相府,直接上了馬車朝皇宮而去。

可走到中途,卻有另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混入,很快,蘇紅珊的馬車朝城外走了,另一輛馬車卻是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蘇紅珊是去過皇宮的,很快就察覺到了路線不對勁。

正警惕,就見馬車停下,前麵的車夫說道:

“前麵已經準備好了另一輛馬車,幾位還是快些上馬車出城吧。”

蘇紅珊心中更是納悶,抬頭看去,卻見車夫指向的那輛馬車前坐著的人正是阮如墨和姚無量二人。

蘇紅珊本來警惕的心立馬放到了實處,對車夫道了謝後就快步朝那輛馬車走去。

他們一上馬車,馬車立馬就揚長而去。

蘇紅珊這才問道:“舅舅,這怎麽回事?”

阮如墨卻是目光冷颼颼的看了眼蘇紅珊,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的?”

蘇紅珊自知心虛,也不敢說什麽。

阮如墨也就是嚇唬嚇唬她,哪裏舍得真的和她生氣,連忙就道:“好了,是你大舅舅在知道你帶著大夫去了葉相府後,怕葉相府不放人,專門去皇宮求了皇上。”

“皇上也知道了?”蘇紅珊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