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淩的一番話,字字未說不配,卻是字字道出了她覺得自己配不上雲深。

她是世俗,是凡塵。

是擁有七情六欲的博愛之人。

即使她很想得到雲深,但對方的清冷之氣,總讓她覺得自己濁氣滿身。

這是花沐淩第一次,覺得自己配不上某個人。

之前是為了氣楚君瀾,她才纏了雲深幾次。

如今,君瀾已入塘,雲深這裏,自然是想按照心意走啦。

就……順其自然吧。

雲深凝視著花沐淩,把後者瞧的很不自在。

花沐淩不知道自己這番話,雲深聽後會作何感想。

但這些就是她真實的想法啊。

若是雲深討厭的話,那她今後與他盡量保持距離就是。

畢竟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屋內空氣很安靜,誰都沒再說話。

許久,雲深才起身,說:

“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而後,轉身離開了花沐淩廂房。

這一刻,花沐淩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但同時,她心中疑惑。

自己到底是怎麽被南宮允丟出師門地界的?

還有,為什麽她是從雲深懷裏醒來的?

So?

剛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啊?

花沐淩抬眸,透過窗看了下月亮的高度,她打了個哈欠,道:

“算了算了,先睡兩個時辰再去逐鹿殿吧。”

**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花沐淩就強迫自己起床出發去南宮允師門地界了。

在途中,她發現了正要下山去的乾朗。

於是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乾朗!你下山去買菜嗎?”

乾朗被叫的嚇一跳。

本就心虛的他,此刻看到是花沐淩,說話都不利索了。

“小……小師叔,你你你你昨晚回來了?”

花沐淩奇怪,這小家夥今天是怎麽了,看到自己就跟見鬼似的。

下山買個菜而已,那麽緊張幹嘛?

“乾師侄,你懷裏抱著什麽?鼓鼓囊囊的?”

乾朗懷裏的包袱引起了花沐淩注意。

“沒……沒什麽。”

說罷,乾朗就想走,花沐淩哪肯放人。

一個箭步就將他懷裏的包袱搶了過來。

“讓小師叔我檢查一下,你都拿了些什麽東西。”

被偷襲的乾朗瞪大眼眸,想從花沐淩手裏把東西拿回來。

可他哪裏搶得過花沐淩呀。

“咦?你拿那麽多金瘡藥幹什麽?有人受傷了嗎?”

看著包袱裏那些瓶瓶罐罐,不用細看,光聞味道,花沐淩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乾朗見包袱被翻開,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想撒謊來著,可是青嵐宗隻教了他如何做誠實君子,沒教他如何做撒謊小人啊。

於是他支支吾吾地,用著自己那僅剩的膽量,對花沐淩說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是……是彩雲鎮上的大黃昨日搶骨頭時受傷了,我我……我去幫它上點金瘡藥。”

花沐淩看著乾朗那不會撒謊的表情,忽然想到了某件事,狐疑道:

“你不要跟我說,你背著我救了那個森林中受傷的男孩子!”

乾朗:“……”

他的小師叔要不要這麽聰明?

一猜就中!

“小師叔,你你你聽我……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

花沐淩當即就拉著乾朗一起下山去,她倒要問問那個男孩為什麽老跟著他們!

當日在見到那個重傷男孩時,花沐淩就明確說過不能救他。

乾朗後來雖然被楚君瀾拉了回來,但在他們準備繼續返程的時候,乾朗中途消失過幾個時辰。

花沐淩當時還不以為意,隻當是小孩子貪玩。

沒想到,卻是背著她救人去了。

不過,她倒是佩服乾朗,一邊瞞著他們救人,一邊大老遠的,這小家夥到底是怎麽把人給帶到幻海城來的?

不得不說,本事可真大啊!

等到在彩雲鎮上一家簡陋的客棧內見到那個男孩時,花沐淩上去就給自己搬了個凳子,氣勢十足地坐在他床對麵,板著臉問道:

“你是誰?打哪來?為什麽會受傷?還有,纏著我師侄不放作甚?統統老實交代!”

原本半靠在床頭休息的襲臨淵,在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時就立刻清醒了過來。

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眸,始終盯著那個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女人。

她的性子,好像也與以前不太一樣了,就連樣貌都長開了不少。

身材也是。

嗬嗬,這幾個月裏,她到底經曆了些什麽呢?

可真是令他好奇啊。

將自己偽裝成男孩模樣的襲臨淵在心中異想,麵上卻是裝的虛弱無辜,他捂著自己胸口,回答道:

“咳咳……姑娘,我知道你是個警惕之人,但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我叫天狼,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是被魔族之人打傷,才會昏迷在那裏的。”

“當日,若不是乾少俠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經沒命了。”

天狼?

在聽到這男孩名字的那一刹那,花沐淩呼吸一滯。

這個男孩,不會是她夢境裏,那個被小天使所救的男孩吧?

[恭喜宿主觸發另一支線任務:前世之謎。]

[請宿主根據夢境給出的提示,找出夢境中的相關人物,從而解開這些人物身上的前世之謎。]

[任務提示: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還是需要宿主用心去感受。]

看著皺眉出神地花沐淩,乾朗很是心虛,便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小師叔,我看他挺可憐的,父母都死在魔族之人手裏,他又身受重傷。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

小師叔,我知道我做錯了,要罰就罰我吧,但我能不能請求你,讓天狼在彩雲鎮把傷養好再走?”

乾朗在青嵐宗每月的石令津貼並不多,在帶天狼去醫館看過傷後,他的錢就隻夠給天狼住這種簡陋客棧了。

不知是乾朗年紀太小,容易心軟,還是被下了什麽迷魂藥。

花沐淩見他如此關心一個陌生人,不免心中擔憂。

可反過來想想,她也不能磨滅乾朗的正義之心。

於是,無奈歎了口氣道:

“我不是責怪你,救人是好事,隻是防人不信不可無,小心點總歸是好的。”

花沐淩看了眼虛弱的男孩,她在想既然係統給了任務,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麵前這個小男孩並不是藥宗派來的。

而隻是單純的,與她的夢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