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朗在得知天狼通過考驗的消息後,那是風風火火,立刻跑到了後山廂房去找人。
還沒進門,襲臨淵就先聽見了他開心的哇哇聲。
“天狼!沒想到你竟然能連過試煉境地三關,還奪得了天樞卷軸!真是太棒了!”
乾朗跨進廂房門檻,屋內一切正常,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襲臨淵也變回了小號樣貌。
比起來人的激動情緒,襲臨淵顯得很是冷靜,平淡回應:
“運氣而已。”
要不是不能暴露暗黑之氣,恐怕那試煉境地都得被襲臨淵的九星暗黑魂力給闖破,甚至坍塌。
他光是靠內力,就簡單闖過了三關。
然,誰能想到,堂堂魔界至尊竟然會是個文修呢。
天樞卷軸幾乎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話雖如此,但乾朗還是十分崇拜地看著他,就好像看以前的花沐淩一樣。
“天狼,那你有想過拜哪個師尊為師嗎?”
他和天狼年紀相仿,很希望對方能夠選擇自己的師尊。
那樣,他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修煉了。
畢竟雲深師門人數最少,每天都太冷清了。
乾朗想有個伴,好兄弟那種。
可他也知道這種希望很渺茫,因為雲師尊性子清冷淡漠,基本不收弟子。
襲臨淵倒是沒想那麽多,這拜入誰門下,他不在乎。
反正青嵐宗,他不會久待。
他到這中州來的目的主要是把花沐淩抓回去,順便查清楚是誰在背後嫁禍魔族。
要不是因為後麵這個原因,他起初聽龍炎和左翼說在全能大賽上看到花沐淩時,就準備直接動手抓人了。
可是,在客棧裏,當襲臨淵聽完乾朗對這個女人的事跡敘述後,便開始對她產生了些興趣。
聽說她,勾走了兩個男人的魂。
嗬嗬,都說這狡猾的女人,總是愛騙人。
真是一點沒錯。
在魔界的八年裏,她不僅裝柔弱裝可憐,令他掉以輕心。
更是在逃離魔界後暴露本性,奪了雌雄神武,修煉相克屬性,連升魂力等級。
怎麽,是想在短時間內快速變強,然後帶著幫手回來找他報囚禁之仇嗎?
嗬,若真是有這般體質,當初他就不用那麽費勁給她灌藥度氣,逼她強行修煉了。
多像這般刺激刺激她,好像能夠更快的上五星魂力。
熱情的乾朗拉著襲臨淵兜完了整個青嵐宗,還特地告訴他花沐淩現在在南宮允師門地界受罰一事。
這算算時間,再有三日,小師叔就該被放出來了。
襲臨淵嘴角弧度微微翹起。
他今晚,就準備見見那女人。
不是說他們可以選擇拜師嗎?
就算那女人不是宗師級別,那也是師叔級別,是可以收徒的,不是嗎?
夜晚悄悄來臨,南宮允師門地界某個角落裏,花沐淩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裏把風。
邊看著周圍情況,邊對泥地坑裏那兩隻地寶精說:
“你倆再挖快點,看看能不能從這裏挖個洞出去。”
對於陸離的禁錮結界,花沐淩不是沒有想過地遁這一招,隻是找了許久,也沒能找到一個破損點,簡直毫無死角。
今日不知為何,地界西麵角落處,竟然被花沐淩發現了這結界的一處破損,那還不抓緊機會挖洞地遁?
大不了,明日一早再回來嘛。
眼看著地寶精給自己挖出了一條隧道,花沐淩是迫不及待地爬了出去。
也不管那狗刨的姿勢有多難看了,能出去就是好的。
等她灰頭土臉跑出南宮允師門地界,隻身來到後山地界時,就看見天狼那小子一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處,十分隨性地坐在山間一塊大平石上靜靜欣賞著月光。
微風拂過他的墨發,清冷的月光如銀河般傾泄而下,灑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稚嫩又冷峻的麵容。
隻一眼,花沐淩就瞳孔皺縮。
這家夥身上是真的有魔族那個人的影子。
盡管年紀不對,但身上的氣質是不會騙人的。
於是,她走過去試探著問道:
“天狼,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魔族人?”
襲臨淵回眸看她。
見花沐淩真的從師門地界偷跑出來,嘴角閃過一抹嘲弄。
那個禁錮結界的破損點是他弄的,就是要讓這女人自己來找他。
“花姑娘此話是何意?我怎麽聽不明白?”
‘天狼’跳下石台,緩步走到花沐淩麵前,與她平視著。
說話的語氣符合他這年紀該有的音調。
在對方靠近時,花沐淩不自覺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之前在客棧裏,他受傷時給人的感覺還好,沒那麽強勢。
可是現在他身上的氣場,為何讓人那麽有壓迫感。
難道是因為覺醒星元魂力後,又連升等級到二星魂力者的原因嗎?
眼前這家夥著實讓她感覺深不可測。
不行,她今晚一定要試探出這家夥的底細不可。
“不太明白?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
花沐淩眸光一凜,周身散發出四星強者氣息,將‘天狼’震得往後倒退幾步。
接著花沐淩手中祭出碎影,合成無刺的銀鞭武器,直接抽打在‘天狼’身上。
她倒要看看,這家夥會怎麽回擊自己。
“唔……”
襲臨淵悶哼一聲,手臂上被抽了一鞭,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廂房裏兩個屬下見狀,想要上去阻止,卻被低著頭的襲臨淵一個眼眸給瞪了回去。
隻能在遠處幹看著。
又被抽了一鞭,襲臨淵被打趴在地,那鮮血淋漓地樣子看上去很是慘烈。
花沐淩沒有抽第三鞭。
因為對方非但不躲,還硬生生扛了自己兩鞭。
這叫花沐淩很是震驚,怒聲問他:
“你為何不躲?”
‘天狼’抬頭,明明很疼的樣子,他還要笑著說:
“我知道姐姐懷疑我,討厭我,但我很感謝姐姐為我療傷,如果挨這兩鞭子能讓姐姐解氣的話,那我甘願被打。隻是我現在無家可歸,隻求姐姐不要把我趕出青嵐宗。”
花沐淩深吸一口氣,對著這樣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格外心胸寬廣的男孩子,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下手有點過重了?
一開始,她懷疑這男孩是藥宗派來的,後來任務出現,她就排除了這個可能。
現在看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場,她又懷疑他是魔族人。
可是自己都這樣打他了,他也隻是求自己不要趕他走。
這種態度,還真是讓花沐淩動搖。
難道,這男孩真的不是魔族那家夥派來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