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西辰沉默了許久,考量了許久。

最終,是黎九珠先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帶著一聲寒冰之氣,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開了圓桌。

帥西辰被她的反應弄得嚇一跳,那是立馬拋下眾人起身去追。

池景柚見狀趕緊問花沐淩:

“小師叔,要不要我去把人逮回來?”

花沐淩笑笑,說:“不用,這過幾天呐,他會回來求我的。”

眾人不明白花沐淩哪來的自信,但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也就放下了三分心。

另外七分,保留結果再看。

蕭逸是第三個離席的,他實在是沒有吃飯的心思,全程隻動了幾筷子就不吃了。

他離開的時候,潮起潮落也跟著離開。

兩人是真的有盡心在對待這位前青嵐宗師尊。

因為他們覺得花沐淩給了他們一個容身之處,那有任務交代,自然就得認真完成。

南宮允看著自己這位師兄離去的蕭條背影,總覺得他好像瘦了很多。

想必他內心一定是承受了很多煎熬吧。

哎,也不知道慕師兄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他們這幾個師兄弟,是否還能回到以前那種相處狀態。

慕塵依舊喜歡出去雲遊,一年半載的見不著人。

蕭逸仍是那個一板一眼的二師兄,張口閉口是規矩。

而他自己則宅在師門地界,天天與赤神虎為伴,煉器鑿工,鑽研製造。

至於雲深……

南宮允瞧了一眼,發現他垂放在圓桌底下的手,正與花沐淩牽著,十指相扣,偷偷摸摸。

突然間,他就被塞了波狗糧,內心鬱悶的同時產生了些羨慕。

或許,是真的回不去了吧。

就連師妹,也升級成了花心怪,收了兩位師侄與雲師弟,但就是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想世間悲哀,莫過於此。

南宮允仰頭悶下一口酒,便也起身告辭了。

他的背影,看上去孤單且落寞。

花沐淩在想,要是第二魚塘建造起來,南宮允必定是她想收的第一條魚。

她在神識中問係統:

“這第二魚塘的捕魚標準是啥?”

係統:

[情義類魚塘捕魚標準自然是心係宿主與海王宗之人,一心要為宗門發展而入塘,先要忠於宿主,再忠於宗門。]

[所以捕獲時,宿主可使用‘魚線’去測試弟子們的忠誠度以及人品道德修養度。]

[‘魚線’道具,將會在建立第二魚塘的同時向宿主發放。]

哇哦,這主線任務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還真的會發放釣魚道具給她。

花沐淩喝了口酒,嘴角微微上揚,得寸進尺道:

“那如果像南宮允這種,捕獲進第二魚塘後,還有機會再進情感類魚塘嗎?”

她知道南宮允喜歡自己,所以,她想爭取下,看能不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多收一個美男。

係統說:

[可以,但目前宿主的第一魚塘數量已達上限,需捕獲到雙生子後,才能進行擴張。]

花沐淩聽完後,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楚君瀾在一旁看的莫名,問她:

“沐淩,你是不是又喝多了?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花沐淩搖頭,放下手中酒杯,對除了雲深以外的所有人說:

“我有點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和師兄回去休息,就麻煩你們收拾一下。”

聞言,池景柚不幹了,他跳起來叫道:

“不行!小師叔,你今晚得和我睡!”

一想起上次楚狗敲暈自己獨占小師叔後,池景柚就氣的好幾天沒睡好覺,他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後來還是去找楚狗打了一架才罷休。

中途又因為雲師尊中毒的關係,他才次次讓著。

現在好不容易回宗門了,怎麽還輪不到自己‘侍寢’啊!

這不公平!

絕對不公平!

花沐淩醉醺醺地看了一眼池景柚,笑著哄道:

“慕塵那裏脫不了人,你就先委屈幾天,等我忙完了事再來找你。順便還有些任務要交代給你。”

一提到自己師尊,池景柚沒話講了。

比起自己的快樂,師尊的確比較重要。

就這樣,花沐淩被雲深抱走,剩下的幾人開始收拾殘桌。

天心殿中,花沐淩坐在雲深懷裏被抱著,她雙手摟著雲深的脖頸,將自己的臉埋進他頸窩。

仿佛是在尋找安慰一般,久久不肯鬆手。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安靜中透著幾分沉重。

雲深知道花沐淩很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很累。

從青嵐宗滅門開始,她的腳步就沒有停歇過。

為了他,也為了別人。

如今更是為了宗門,花沐淩做了太多太多的事,付出了太多太多。

或許此刻,她在自己懷裏,才算找到了片刻安寧吧。

如果她想哭,那他就陪著。

如果她想在自己懷裏睡覺,那他就守著。

隻要她得到安慰就好。

屋頂上,襲臨淵隱匿氣息,始終盯著廂房中的兩人。

他奇怪這女人今天的安分,竟然不索取歡愉,他還以為這女人晚上沒男人不行呢。

但是今晚,他沒有吃到桂花糕,那要不要直接把人給帶走呢?

正當襲臨淵考慮是否現身動手抓人的時候,花沐淩動了。

隻見她把臉從雲深頸窩裏挪出來,再對著雲深的唇蜻蜓點水嘬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師兄,你怎麽能長得那麽好看,而且長得也好像一個人。”

雲深眼眸微垂,柔光中透著股眠風暖意,吹得直叫人身心淪陷。

他嘴角微翹,音色清柔又富磁性。

“你是不是想說,我長得像巫山湖水底下那座雕像?”

花沐淩還醉著,腦子轉的有點慢,想了一想,回應道:

“是啊,就是那座看上去神聖而不可侵犯的神君雕像,他仙氣淩然,風姿綽約,與師兄你有好幾分相似呢!”

說著,她頓了頓,又嘻嘻道:

“嘻嘻,但它畢竟隻是塊大石頭,那清冷之氣、仙然之姿,自然還是比不上師兄你的萬分之一。”

兩人說話時靠得很近,鼻尖對鼻尖,酒醉的香氣混合著少女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鑽入雲深的每一個細胞。

他看花沐淩的眼神,柔情蜜意,似乎比她更醉,更迷人。

再次開口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暗啞,好聽依舊。

雲深說;

“師妹,夜深了,我抱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