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諾六人在看到楚君瀾覺醒厄運之眼後,狄蠻不禁咒罵了一句:
“他娘的,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少公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無雙諾本想趁著他們雙方兩敗俱傷之際,趁機抓走楚君瀾,或是幫魔尊一起刺殺他。
沒想到花沐淩死亡的消息一出,楚君瀾直接覺醒厄運之眼。
現在再想出手,肯定已經晚了。
百裏晟思維雖然被控,但是潛意識一直在掙紮。
當他聽到花沐淩被挖心慘死的那一刻,他終於衝破了無雙諾對自己的瞳術控製。
清醒後的他,說:
“如今厄運已臨世,楚君瀾便是不死之身,我們是不可能再完成任務了,中州很快就會淪陷,你們不如早些回北川做準備。”
“你們?”無雙諾皺眉,血紅的瞳孔瞬間收縮。
她發現百裏晟竟然已經不受控製。
真是可惡!
百裏晟一把抓住弟弟堯的後衣領,冷漠地對無雙諾四人說:
“沒錯,你們!我與堯留在中州!”
說罷,便帶著百裏堯閃身出了潛伏之地,加入了海王宗與魔族的戰鬥。
百裏堯在百裏晟的幫助下,也罷脫了無雙諾的操控。
他大叫道:
“哥!我們為什麽不一起回北川?楚君瀾已經殺不死!領主大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留在這,隻有死路一條!”
百裏晟閃跳著,躲避天雷之災,他在戰場上救下自己的靈獸雪魄後,對百裏堯說:
“我要下溝壑深淵去找她!”
“她?她是誰?哥!你不會是要下去找花沐淩吧?”
“沒錯!”
百裏堯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不!
應該說,是他親哥已經瘋了!
竟然為了個女人,不要命了!
那深淵中可都是至邪至惡的黑煞魔靈啊,能不能下去還是個問題,更別說找人了,橫豎是個死。
當然,有百裏晟這種想法的人不止一個。
楚君瀾拖住襲臨淵後,雲深和池景柚也準備一同下去找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沒見到花沐淩的屍體以前,他們是不相信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就算真的像襲臨淵所說,她被挖了心髒。
那麽就算是死,他們也要把人給帶回去!
雙生子和雲深,池景柚四人幾乎是同時飛身下了溝壑深淵,在黑煞層碰了個照麵。
深淵中狂風太猛烈,池景柚隻能大聲叫道:
“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百裏堯也沒好氣地叫著回應:
“你以為我想啊!我哥他喜歡上你們宗主那女人了,他瘋了!瘋了!”
雲深鳳眸一凜,瞪向了百裏晟。
後者也毫不畏懼,直接回瞪。
兩個大男人針鋒相對,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然下一秒,兩人的技能竟是十分有默契的,同時攻向了黑煞層。
雲深邊打邊將技能反彈到百裏晟身上。
百裏晟也不甘示弱,手中打著黑煞層的同時,也在反擊雲深的技能。
這種時候,話不用多說。
打就完事了。
可是,由魔族人魂靈組成的黑煞障,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打破的?
即便四人合力,也沒能破開那障層一道口子。
四人心急如焚,束手無策。
就在此時,二哈及時出現,俯衝而來。
它強悍的上古靈獸氣息,猛烈的衝擊到了黑障層,撞出幾大圈黑霧漣漪,著實壯觀。
一聲龍吟後,二哈瘋狂吞噬那些黑煞,硬生生給上方四個大男人破開了一道通往深淵的大口。
雲深四人見狀,毫不猶豫,齊齊飛下深淵。
二哈隨後進入。
它靈魂內的契約印記還殘留著一部分,並未全部消散。
那就說明,主人有可能還活著!
或者尚未徹底死亡。
雲深等人在落到深淵底部後,開始尋找起花沐淩的屍體來。
這裏周圍都是魔靈,數不勝數。
在聞到活人的氣息後,全都圍了過來。
“又有人下來了,又有人下來了,還是活的!”
雲深為自己和池景柚開啟陣法護體,雙生子則用冰牆,用來阻擋魔靈的襲擊。
沒想到深淵底部的雪也積的如此之厚,令他們舉步維艱。
而這連日來的大雪,似乎是在昭示著什麽冤屈。
久未停歇。
二哈下來以後,發現這底下都是能量食物,一口一個魔靈,來者不拒。
“哇呀呀!吃鬼啦,吃鬼啦!草菅鬼命啊!”
深淵中的魔靈被二哈吃怕了,頃刻間都躲了起來。
隻剩少數幾個還在附近徘徊。
二哈順著契約印記的感應和指引,它飛到某處停下,然後對雲深四人說:
“主人就在這裏,被埋在了積雪下麵!”
雲深和池景柚兩人動作迅速,奔跑過去徒手就地開挖。
百裏晟也毫不猶豫,過去直接上手。
百裏堯無奈,隻能跟著親哥一起挖。
挖了好一會兒,在觸碰到人體的感覺時,雲深動作一頓。
指尖那種冰涼的觸感順著脈絡,直蔓延到他心髒,涼成一片。
沒有溫度。
冰冰冷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
雲深雙手和身體都止不住地在顫抖,鳳眸中有不甘,有憤怒,有心碎,眼淚不爭氣地流淌下來。
他顫抖著,一點點地將那些沾染了血跡的積雪抹開。
小心翼翼。
然而,在真真切切看到是花沐淩的那一刻時,雲深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的師妹,真的死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師妹!!你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雲深低著頭,崩潰大喊,泣不成聲。
一旁,池景柚和百裏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花沐淩胸口處的那個血窟窿,深深刺痛了他們的心髒。
池景柚心痛到五官扭曲,淚流滿麵。
麵上凸-起的經脈,顯示著他此刻的絕望!
“小師叔!小師叔,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快醒醒啊,我們來救你了!啊!!!”
池景柚隻覺得自己的全世界都崩塌了。
小師叔走了,他也不想活了。
而百裏晟,看上去是最冷靜的一個,沒有話語,沒有動作,就那麽直愣愣地看著花沐淩的屍體,一動不動。
可百裏堯能感受到,他哥哥此刻的情緒,已經被壓抑到了極點。
越是冷靜,越是恐怖。
指不定下一秒,就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