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淩皺眉:“開放宗門?以前建宗有這條規矩嗎?”

南宮允點頭:“有,隻是形式大於實際,一般隻會去一到兩人走個過場而已,但這次我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是會派很多人過來全方位查看。所以,我猜定是其他宗門又跟理事公會打了什麽小報告。”

在花沐淩離開宗門的一年裏,中州各大宗門都曾派人多次在暗地裏過來探查過,他們想知道如今的海王宗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不僅發生過花藤瘋長的奇異景象,山腳下的田地更是多出了好幾畝奇奇怪怪的植物。

那些植物不僅能吃,還能攻擊人。

一些修者在深入探查時,還發現海王宗地界內竟有小鬼和魔靈出沒。

差點沒把他們嚇死。

以至於他們每次都是無功而返,根本就探查不到海王宗內的任何秘密。

自此,海王宗雖未正式建立,名聲卻已在中州傳開。

是個邪門之地。

上報時,花沐淩作為一宗之主,身份又很特殊,半人半魔。

所以,有了以上的傳言後,中州之人大部分都認為海王宗可能已經淪為暗黑勢力,紛紛要求理事公會徹查其中,不能放過宗門內每一個角落。

“既然理事公會想查,那就讓他們來查,我海王宗隻是寶貝多了點,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現在我回來了,就大大方方的給我昭告大陸,隻要下放牌匾,我們就開山收徒!”

花沐淩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

她現在奪回了實力,雲深也在慢慢恢複,加上兩個六星的北川雙拚。

守護宗門應該沒什麽問題。

就算那些不長眼的宗門想找理由來討伐,那她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有來無回。

既然要擴大宗門,那麽她不如借著理事公會去發揚海王宗的名聲。

正好可以篩選掉一波猶豫不決的修者,然後吸引那些不怕死的修者過來。

說幹就幹。

理事公會分會點的負責人和幾個工作人員,在第二天就被花沐淩給請了過來。

隻是令花沐淩沒想到的是,會長塗門睿也會親自過來。

她頷首道:

“塗會長,別來無恙,沒想到我一個小小海王宗,竟然勞您親自來檢查。”

塗門睿回禮,一本正經道:

“本會長這幾日正好在這幻海城處理公會事務,在接到花姑娘的邀請後,便想著親自來看看。”

花沐淩看著塗門睿的眼神有些深究,你猜這老家夥的話,她信是不信。

可既然人來了,那就隻能往裏請了。

偌大一個宗門,要他們一一去查看那是不可能的,自然是由宗門內的人帶公會人員分開去看。

於是,南宮允、雲深、楚君瀾和池景柚便分別各帶了兩個公會人員去各師門地界檢查。

一來範圍縮小,方便仔細查看,二來縮短時間,也節省大家力氣。

至於會長塗門睿,自然是花沐淩親自招待。

她身邊跟著雙生子二人,三人一起帶塗門睿去了宗門中心地界,後山以及山腳下的田地查看。

當初青嵐宗滅門一事,塗門睿自然是知曉的,隻是不知其中細節。

隻知道有人說因為花沐淩是魔族人,便應該要討伐。

在查看宗門的時候,他就問花沐淩:

“傳聞花姑娘是魔族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塗門睿會這麽問的原因,是覺得此事他並未親眼目睹,哪怕中洲所有宗門人士都說花沐淩是魔族妖女,但此事尚未有證據證實,他就自然不能隨意主觀代入。

覺得還是親自來問一問,比較好。

而當初見過花沐淩為魔族人的宗門,如今幾乎是滅門的滅門,沒落的沒落。

隻有聽雪峰和秦山兩大門派未受影響。

傳言雖可怕,但曆史的結局,往往不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嗎?

對此,花沐淩淡然一笑,回應道:

“塗會長,你想知道當初青嵐宗被滅門的真相嗎?”

塗門睿眉梢微挑,看向花沐淩。

“哦?還請花姑娘細說,本會長洗耳恭聽。”

花沐淩嘴角劃過一抹淡淡的弧度,將這一切事情的始末緣由,通通都以一種受害者的角度對塗門睿敘述了一番。

從自己被魔尊襲臨淵囚禁開始,到後來的逃跑遇楚君瀾和池景柚一起誤入秘境,獲得上古靈獸墨蛟。

再到拜入青嵐宗被陸離欺騙利用,召來滅門之禍的過程全部告訴了塗門睿。

當然,她從頭到尾絕口不提自己是魔族人的身份。

被襲臨淵囚禁,也隻是因為他把自己當爐鼎,要用她的心髒救另一個女人而已。

後來她的師兄們帶弟子去攻打魔族,也不過是為了救她,而她也絕對不是魔族人。

隻是在魔族被囚禁過一段時間而已。

而那八年,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當初各大宗門圍攻青嵐宗的原因,隻是因為他們想要你的上古靈獸而已,說你是魔族妖女,不過都是胡亂找的借口?”

塗門睿聽完花沐淩的敘述後,內心頗為震撼。

他萬萬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如此多的波折與隱情。

可他還有一個問題。

“既如此,那為何有宗門人士說,你作為一名煉丹師,使用的火焰卻是魔族的紫蓮火?”

花沐淩當即就從掌心凝聚了一團金色赤焰出來,證明給塗門睿看。

這是她收回聖泉之力後的幾個月裏,在暗黑能量的基礎上修煉出的光明能量。

真可謂是及時雨。

“塗會長,如果這團赤焰還不能證明我體內修道屬性是光明之力的話,那我也無從解釋了。”

收回掌心赤焰,花沐淩繼續道:

“世人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初各大宗門想搶我的上古靈獸,可為無所不用其極,加上事多有巧合,才有了塗會長你聽到的那種版本。”

塗門睿定定地看著花沐淩的神情,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絲毫沒有一點撒謊的跡象。

正巧此時站點負責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一一檢查完回來向他匯報情況。

幾乎都是同一個表情。

震驚,震驚再震驚!

塗門睿聽完後眉心緊蹙,心中似乎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