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知道九幽冰湖為何會幹涸嗎?”

花沐淩看著那群嘰嘰喳喳的魔魂們,繼續問著它們問題。

礙於襲臨淵這位魔神大人的威壓,魔魂們搶著回答道:

“我們在被火燒啊,當然要用水滅火啊!”

“對啊對啊!不用水怎麽滅火?當然是去九幽冰湖裏抽啊。”

“可是那個火好像怎麽都澆不滅,燒的可厲害了。”

“我們被禁錮了逃不掉,隻能用魂力去抽那冰湖裏的水,可最後怎麽還是被燒死了?”

……

要不怎麽說這群魔族大軍無腦呢。

聽聽這說的一大堆鬼話,竟然還反問起來了。

感情那九幽冰湖裏的水是被這群家夥給抽幹的。

無語的花沐淩隻覺得自己來太晚,一滴冰湖水都沒撈到。

得,白跑一趟。

襲臨淵轉眸看著花沐淩,問:

“殿下,你想怎麽處置它們?”

花沐淩思考著,這些魔魂是唯一知道黑鴉族人線索的家夥,當然是不能放過的。

於是她為了以後好找到黑鴉族那個餘孽,用馭靈術將那些魔魂聚集起來幻化成了一個低階小魔靈。

它們的思想與僅剩的暗黑魂力全都被她融合在了一起。

然後,花沐淩把這第七隻小魔靈交給了其他六小隻,再一起收回了空間去。

眼下魔界消失的人是找到了,卻是沒了冰湖水。

花沐淩頓時有些頭大。

既然沒了九幽冰湖的水,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找別的了。

她在神識中看著任務欄裏那個提示,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這個惡魔的眼淚,要去哪裏找呢?

惡魔的定義又是什麽?

她不禁轉頭看了看襲臨淵。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

這個惡魔,指的不會是襲臨淵吧?

就他以前那性子,不妥妥一個大惡魔嘛!

於是花沐淩在神識中向係統確定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係統,你說的這個惡魔是不是指襲臨淵這家夥?”

係統說:

[本劇支線任務都跟隨主線走,所以,恭喜宿主答對了。]

噗……

花沐淩在心中吐血,白眼翻上了天。

這也就算了。

可問題是,襲臨淵那個家夥會哭嗎?

不管是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反正花沐淩認識他到現在,就沒見他哭過。

尤其是前世剛把襲臨淵救回來的時候,他就是個沒感情的小東西,怎麽都捂不熱。

後來是因為自己拚死保護他,最終涅槃收場,他才對自己有了些感情。

甚至就連花沐淩也沒想到襲臨淵對自己的那點感情,會在今生瘋狂暴漲,至情至深。

可話又說回來,無論經曆了什麽,花沐淩還真就是沒見襲臨淵哭過。

就好像,他是個沒有淚腺的人。

眼下收掉了魔魂,花沐淩和襲臨淵先一步回了魔界,幽影則是被龍炎和左翼兩人扛回去的。

在屋裏躺下的那一刻,左翼無奈地教訓著幽影:

“叫你做事不動腦子,現在好了,不躺個十天半月,你別想起來。”

幽影想反駁說我那還不是為了尊主好。

但龍炎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搶過話頭接著說:

“是啊,我早就跟你說過公主殿下對尊主很重要,很重要,十分重要。你非要上趕著去作死,甚至還敢對公主殿下不敬。要不是公主殿下救你,恐怕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幽影轉頭看他,剛張口想抱怨說誰要那女人救的時候,就聽左翼問道:

“所以,你剛才在下麵到底對花公主說了些什麽?”

這下,幽影覺得自己總算能插嘴了,龍炎卻將他的頭按了下去,用被子蒙住,替他回答道:

“你覺得他還能說什麽?無非就是替尊主說好話,再把尊主做的那些事全給抖落出來,然後好讓公主殿下感動,選擇原諒尊主,並與尊主在一起。”

左翼點點頭,想想也是,尊主之前的確因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而愧疚了很久。

他與公主殿下之間的誤會也大出了天際,這和好的可能幾乎非常渺茫。

左翼歎了口氣說:“哎,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知道了尊主為她做的那些事後,會是什麽反應?”

被蒙頭的幽影想把被子撩下來對左翼吐槽花沐淩,想告訴他們說那女人的反應簡直絕了。

踏馬的就是一沒良心的狗女人!

完全不感動不說,還說那些事都是尊主欠她的,應該的。

可是吐槽的話沒講出來,幽影隻覺自己快被龍炎按窒息了。

“我嘞個去,龍炎你給我把爪子拿開!”

幽影的臉被蒙在被子下,聲音發出來悶的一批,完全聽不清他在講些什麽東西。

在龍炎和左翼聽來,幽影的那句話就是,

“唔唔……嗯嗯……唔哩麻哩。”

龍炎依舊沒放開自己的爪子,他和左翼就這樣在幽影的床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了自己心中所想。

也不管幽影是死是活。

說完後,龍炎終於放開了幽影,與左翼兩人雙雙走出了房間。

幽影踢開被子,剛想罵他們兩個家夥,一看,身邊人沒了。

氣得他直用拳頭捶床,朝門外大喊道:

“龍炎,左翼!你們兩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夥,給勞資回來!”

**

在魔界的第一晚,花沐淩與襲臨淵麵對麵坐在同一個房間裏。

花沐淩眼神一直打量著襲臨淵,襲臨淵就跟那被媒人挑選的小媳婦兒似的,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尷尬地問道:

“殿下,你都這麽盯了我兩個時辰了,到底想幹嘛?”

想幹嘛?

想讓你哭啊!

花沐淩腦海裏想了無數種辦法要讓襲臨淵哭。

可是最後又全都被她pass掉了。

因為她覺得無論哪種辦法,都不夠力道。

不如來個直接點的吧。

“襲臨淵,我需要你的眼淚,麻煩你哭一哭,哭的越久越好。”

幹坐兩個時辰的花沐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襲臨淵聽的一愣,不確定地重複道:

“哭?”

公主殿下為什麽要自己哭?

襲臨淵的思緒又開始飄了起來。

公主殿下這是想拿他出氣嗎?

出了氣是不是就能接受他了?

所以,想怎麽出氣?

打還是罵?

花沐淩話不多說,隻淡淡點頭說:

“對,哭!哭的越凶越好。”

襲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