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秋山手裏的鞭子狠狠地打在了襲臨淵身上,這一次,他抽的比以往都要狠。
不知是不是因為死過兩次,所以襲臨淵體內匯聚了真元之力,丹田浮現元嬰。
此時他體內元嬰的顏色還不是暗黑色的,尚未入魔。
而就在不久前,兩名欺負襲臨淵的庶子,被爆發能量的襲臨淵給當場反殺了去。
手段極其殘忍,一個被他用鐵鏈勒斷了喉嚨,一個被他挖去了雙眼,開膛破肚。
要不是第三個庶子膽子小跑的快,恐怕也難逃一死。
襲秋山得到消息趕過去看見那場麵的時候,氣到兩眼一抹黑。
他的鼻子裏充滿了血腥味,目光所到之處,全是其中一名庶子的內髒。
襲臨淵那個時候理智全無,厄運之眼的焰紋幾乎要從那條滿是鮮血的黑紗背後溢出來。
襲秋山嚇得趕緊拿出修者之前留下的那張定身符來,把襲臨淵控製住以後,襲秋山就把人捆到了前院樹上。
由於襲家一天時間裏失去了兩個兒子,宅院中哀嚎聲不斷。
襲秋山也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然禍不單行,襲家出了個魔鬼這件事終究還是被人捅了出去,火速傳遍了整個翼州。
成為了這方圓百裏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從那以後,襲家的下人和小妾們跑的跑,散的散,整個襲家已然呈現出了凋零之氣。
應知許的兒子死了,她苦心蓄謀已久的主母夢破滅之後,就發瘋般來到了襲臨淵麵前,破口大罵道:
“襲臨淵!你這個該死的災星,沒人要的怪胎!你殺了我的兒子,我要讓你陪葬!”
說著,應知許上去死命地掐著襲臨淵的脖子,是用盡了力氣想要掐死他。
襲臨淵整個人都被倒吊束縛著,越掙紮,身上的繩子就捆綁的越緊。
在他即將被掐死的那一刻,應知許的腹部突然被一隻恐怖的利爪給貫穿了。
應知許瞪大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腹部那隻不屬於人類的利爪,神情驚恐萬分。
隨後便再也開不了口,緩緩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襲臨淵喉間一鬆,如獲新生般大口呼吸著。
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能聽得出來,現在在他麵前,站著一個不尋常的家夥。
花沐淩看不到小襲臨淵麵前站的是誰,卻聽到那家夥說:
“你這個小家夥身上的邪惡力量好濃鬱啊,真是太吸引我了。”
那聲音虛空縹緲,如鬼魅羅刹,竟是個魔物。
三千年前魔族人的形態可謂十分多樣,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長不了的。
當初花沐淩闖試煉秘境時,裏麵就出現過許多魔物,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有嘴裏吐絲的。
戰鬥力也是現在那些無腦魔人的數倍。
可見,襲臨淵在這些年裏是真沒怎麽想要壯大魔族,完全就是處於放任不管的狀態。
亦或者,他根本就沒把魔族當回事。
小襲臨淵麵前的那隻魔物覬覦著襲臨淵身上的邪惡能量,想靠近取之。
但不知道是不是觸碰到了厄運之眼,那隻魔物竟是反過來被襲臨淵吸了個幹淨。
花沐淩震驚道:“你對它做了什麽?”
襲臨淵說:
“那是魔族的一隻吸血蝠人,他想吸我體內的厄運之力,卻因為修為不夠,反被我的厄運之眼給吸收了魔核。
也正因為獲得了這股魔核能量,我的眼睛外表才恢複到了正常狀態,隻是內裏傷害不可逆。
至於襲家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魔物,我想殿下應該知道,再過不久九州仙域就爆發了神魔大戰。”
而且在這之前,魔族人已經在黑鴉族人的內應下,陸續潛入到了九州之內,目的就是要攻打九州屠盡凰鳥族,並奪得聖泉靈根之力。
靈根便是每個凰鳥族人從聖泉中獲得的力量,聖泉就是整個凰鳥族的能量來源,以女皇為首,擴散整個種族。
月沙戰死前將這股能量交給了桑芙,讓她傳承到了女兒慕楓卿身上。
黑鴉族當年為了獲得靈根,不惜一切代價欺騙凰鳥族,殘殺凰鳥族,不僅奪聲還妄想生出金色的翅膀取代凰鳥族在九州仙域的地位。
卻沒想,最終反被那翅膀中的聖泉之力壓製的魂力驟降,能量散盡。
不得不說一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花沐淩回想起上一世的記憶,時間線的確與襲臨淵所回憶的時間線吻合。
隋州臨近魔族地界,是最先開戰的州域,接著就是青州與荒州。
在前麵三個州域逐步淪陷後,戰爭便蔓延至了翼州。
也正是那個時候,襲臨淵徹底被襲家拋棄在戰亂中,絕望的他隻能獨自立於原地等待死亡。
“雖然我被家族拋棄了,但我卻遇到了你,我的公主殿下。”
當年翼州淪陷,凰鳥族出,襲臨淵被慕楓卿救下之後的那段故事,今生恢複了記憶的花沐淩應該都已知曉,就不用再看下去了。
襲臨淵撤回自己的記憶秘境,他的回憶到此結束。
兩人身旁的場景一下子就回到了現實廂房裏。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襲臨淵小時候那幾年的經曆是真的可以用慘絕人寰這四個字來形容。
看完後,花沐淩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下子沒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方才全程被壓抑的情緒,在此刻瞬間爆發。
花沐淩拍打著襲臨淵的肩膀,哭著罵道:
“你好煩人啊!你這個煩人精!為什麽你的童年那麽悲慘啊?看得我難受死了!嗚嗚嗚……”
無辜被打的襲臨淵神情一懵,他在想我讓你別看吧,你非要看。
這不,他自己都沒哭,花沐淩倒先哭了。
原來襲臨淵從出生起就是個不會哭的孩子,加上厄運之眼的控製,他很多時候思維都是不由自己的。
被欺負的越狠,他就越充滿怒意,腦海中隻會想著如何毀滅周圍的一切,而不是像普通孩子那樣害怕的哭泣。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他那種陰晴不定,冷漠狠戾的性格,仿佛世間一切都打擾不到他的情緒。
直到慕楓卿的出現,慢慢撥開了他那黑暗又冷硬的外殼,給他的生活帶來了一束星光,而那束光照進了他心裏,化成一片銀河,璀璨了他的人生。
她說希望自己成為那夜空中最亮的天狼星,照耀自己,指引自己。
其實於襲臨淵來說,慕楓卿才是他的天狼星。
有她,世界才光明。
當年剛開始與襲臨淵那個冰冷的小家夥接觸時,花沐淩可是廢了好大勁才讓他慢慢對自己敞開心扉的。
想起那段美好的時光,花沐淩就更氣了,對著襲臨淵又吼道:
“虧我當年對你那麽好!你竟然還殺了我!”
襲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