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朗將花沐淩的原話說給了楚君瀾聽。

“小師叔說,今天做的甜點裏沒有加紅豆。”

楚君瀾聽後甚是無語,一張臉忽然就變了天,臭的很。

乾朗見師兄臉色不太好看,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一時間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裏。

但他覺得花姑娘說這句話也沒什麽問題啊,這甜點看上去,就是沒加紅豆嘛。

如果師兄不想吃的話,那他也是可以幫忙吃的。

“師兄?”

乾朗試著叫了聲楚君瀾。

“拿走!”

楚君瀾冷著一張俊臉對乾朗說。

乾朗有些害怕楚君瀾的態度,那遞出去的雙手正在慢慢收回來。

他說:“既然師兄不想吃這焦糖布丁,那就給我吃吧,小師叔說浪費是可恥的,或許是猜到師兄你不會吃的,所以她還說,如果你不要,那就給我吃。”

這一口一個小師叔,聽的楚君瀾心中火大不已。

尤其是乾朗,還把這布丁當寶貝似的捂在胸口,似乎是怕自己一個不高興將其打翻了去。

這小子就那麽喜歡花沐淩做的東西?

出息!

楚君瀾此刻真想把花沐淩那女人和眼前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師弟一起打包丟出青嵐宗去!

乾朗見師兄沒啥意見,他就頷首準備告辭回去了。

可他轉身走了沒兩步,身後楚君瀾就出了聲。

“慢著!”

乾朗回頭:“師兄還有何事?”

楚君瀾很不想承認自己的善變,但他一想到這份甜點要進乾朗口中,就莫名有些不爽。

他冷聲道:“把東西留下。”

乾朗滿臉問號,歪著腦袋看楚君瀾,甚是不解。

師兄以前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楚君瀾握拳放嘴邊咳嗽一聲,用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再度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我讓你把東西留下,沒聽見嗎?”

乾朗努了努嘴,‘哦’了一聲,才很不情願的把布丁留下。

那神情,那動作,就跟被人逼著拿出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

看的楚君瀾想揍他一頓。

但他得忍著,還隨口問了句。

“那女人現在在哪裏?”

可問出來後,楚君瀾就有些後悔。

今日白天他剛拒絕過那女人,甚至想著以後再也不與她交集的。

此刻問這話,真是有些打臉了。

但好在乾朗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問就問了吧。

可誰知乾朗竟說:

“小師叔去天心殿找師尊了。”

“什麽?她去找師尊作甚?”楚君瀾愕然,心裏又是一陣沒由來的慌亂。

乾朗卻隻是搖頭。

“不知,小師叔也沒與我說。”

而後,心思簡單的乾朗便拱手離開了楚君瀾的廂房。

楚君瀾在廂房裏踱著步,腦海中全是乾朗說的那句話。

花沐淩竟然大晚上的去找師尊!

她又想幹什麽?

難道是想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好讓他吃醋?

對,一定是這樣!

不然她為什麽要讓乾朗給自己送吃的,還特意帶了那句話。

可是反過來想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真是欲擒故縱,那她為什麽要說布丁裏沒加紅豆。

那意思不就是不會再相思了?

無紅豆,不相思。

見一個愛一個。

“這女人可真是……真是……”

楚君瀾咬牙切齒,他的心緒似乎是徹底被花沐淩給攪亂了!

甚至腦子裏都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他想著花沐淩會不會正在與師尊一起近距離修煉,亦或者,兩人在桃花樹下相談甚歡,巧笑嫣兮……

畢竟花沐淩那女人的撩人功夫,他是領教過的。

他真怕師尊會一個不小心就掉入了那妖女的蜜糖陷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君瀾踱步踱的實在煩悶。

越踱越煩悶。

不行,他不能讓師尊單獨與花沐淩相處。

會很危險。

他要去看著才行。

如是想著,楚君瀾便出了門直接禦劍往天心殿後院飛去。

而那裏,花沐淩此刻正與雲深兩人對坐在桃花樹下的蘭亭中下著圍棋。

一人一子,你來我往,好不認真。

“雲宗師應該知道我身上帶著一隻上古靈獸吧。”

當初在試煉境地中,二哈晉升時的靈獸氣息非常濃鬱,想必整個青嵐宗都能感受到。

或者說,是整個修真大陸。

雲深落下一粒白子,淡淡地說:

“你放心,當時我在試煉大殿外設了隔離結界,除了宗主和幾位師尊外,不會有別人知道這件事。”

對此,花沐淩便放下了心。

二哈的存在,她暫時還不想讓那麽多人知道。

“那雲宗師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到那隻墨蛟幼崽的?”

花沐淩問道。

其實,雲深在花沐淩試煉時就已經對她用占星術測算過了。

此女非同尋常,機緣頗深,隻是命中多劫,禍福相依。

所以雲深隻是平靜回應:

“不好奇,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花沐淩笑了笑,她覺得若對麵之人換成是楚君瀾,她必定得回一句,那你會不會是我的呢。

想想都覺得好玩,哈哈。

可對麵這個人是雲深,花沐淩就不想那麽說了。

因為,她敬重雲深。

哪怕是喜歡,她也不想輕易動手去破壞這位清冷仙君的美好。

她,舍不得。

手中黑子碰撞的聲音清脆,花沐淩拿起一枚落到棋盤上,問:

“宗主說今後要讓我跟著你學規矩,可是青嵐宗最適合教規矩的人不應該是蕭宗師嗎?為何會將我放到你的師門地界?”

落子那一瞬,花沐淩抬眸看向雲深。

隻見那對麵之人一襲月白長袍,如仙域君子,清冷絕塵。

桃花的花瓣飄舞在他身後,月華光輝為他鍍上一層柔色,這一刻,花沐淩覺得哪怕是天上的萬千星光,都不及他的一絲芳華。

雲深未抬眸,神色依舊淡然。

“蕭師兄平日裏事務繁忙,本尊不過是想替他分憂一下罷了。”

花沐淩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明顯不信地問:“真的嗎?”

雲深不回,他拿走了棋盤上的黑子,說:

“你輸了。”

“唉,這局不算!我剛才沒認真下,我們重來!”

花沐淩抬手便抓住了雲深收回去的手,賴皮地說著話。

可好巧不巧的是,楚君瀾在這個時候來了,還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