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晚上,花沐淩又做起了試煉境地中那個關於神魔大戰的夢。

她夢見自己背後火翼張揚翱翔天際,身披金色鎧甲,與魔族拚命廝殺。

腦海中不停地傳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花沐淩很想開口問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以及她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然,畫麵一轉。

她就見到了一副猶如修羅地獄般的場景。

畫麵中僅存的凰鳥族人被羽族黑袍人一一屠殺殆盡,甚至割翅奪聲,他們搖身一變,竟成了新的凰鳥族人。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的花沐淩心口劇烈疼痛,在夢中聲嘶力竭。

她還在夢中見到了桑芙。

那個溫柔善良的凰鳥族祭祀。

隻聽她說:“公主殿下,如今九州仙域失守,為了蒼生,為了我們凰鳥族的未來,請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花沐淩想說她不走,可是身後已然開啟了一扇空間之門,桑芙將她推了進去。

耳邊還回**著桑芙的話。

“請公主殿下好好守護住我們凰鳥族的聖泉靈根,它能助公主涅槃重生,你是我們凰鳥族最後的希望了!”

跌落失重的感覺令花沐淩從床榻上驚坐而起,深吸一口冷氣。

她失魂般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些。

“這個凰鳥族到底是什麽種族?為何要這般托夢與我。”

花沐淩想起境地中那個與魔族奮戰的小小身影,金色火紅的焰翼光輝聖潔,藍寶石權杖閃耀著一顆視死如歸的心,她心中就莫名有些心疼。

這個夢境驅散了花沐淩的瞌睡蟲,她突然想起身去院子裏走走,平複下自己的心情。

這青嵐宗桃花樹遍地,又有靈氣的滋養,所以常年不敗。

她尋了一顆枝幹粗壯的百年老樹躺了上去,看著那漫天繁星,蟋蟀叫唱,螢火慢舞,竟也別有一番風味。

隻是桃花樹下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打擾了花沐淩的花下賞星。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花沐淩轉頭看見池景柚站在下方,不禁眉頭微蹙,反問他:

“這大半夜的,該我問你才對,你不好好在你師門地界待著,跑我這來幹嘛?”

池景柚笑道:“因為我餓了,甚是想念你做的美食,所以就偷偷跑來找你咯。”

聞言,花沐淩飛身下落走到池景柚麵前,歪著腦袋問他:

“想吃我做的美食啊?”

池景柚點頭,“嗯。”

花沐淩心中雖有疑惑這家夥大半夜的找上門隻是為了吃她做的東西,但花沐淩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也未看出什麽端倪來,便道:

“行吧,想吃什麽你說,但這次可不免費哦。”

“哇,妖女,你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小氣?”池景柚叫道。

花沐淩直接伸手到他麵前:“叫一聲妖女十兩銀子,吃一道菜二十兩,拿來吧。”

池景柚跳腳:“你怎麽不去搶?”

“這不正在搶呢嘛。”

池景柚:“……”

兩人在這吵吵鬧鬧,一路吵到了火房。

楚君瀾耳力本就驚人,加上他此時並未入睡,所以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他奇怪池景柚大半夜的去找花沐淩作甚,便想也沒想就出了房門去查看。

等楚君瀾來到火房時,就在門外聽到池景柚對花沐淩說:

“妖女,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楚君瀾那家夥?”

楚君瀾腳步頓住,在門外閉聲靜氣地等著裏麵那個女人的回答。

隻聽花沐淩說:“是啊,我喜歡他的樣子難道不明顯嗎?比珍珠還真啊。”

話雖如此,但楚君瀾總覺得這女人說話太過隨意,一點真心都聽不出來。

更何況她的行為永遠都超乎常規,難以把控。楚君瀾覺得自己是一點都把握不住這女人的心。

哪怕之前他已經對花沐淩坦誠相待,可得到的回複卻是博愛之詞。

這叫楚君瀾怎能安心。

火房內,池景柚不屑道:

“切,楚君瀾那家夥有什麽好,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都隻喜歡他呢?要不,你考慮考慮我?我可比那家夥有趣多了。”

花沐淩正在包荷葉的手一頓,轉頭看向池景柚,皺眉道:

“你剛才說什麽?”

池景柚將手裏的橘子拋了個來回,痞笑著說:

“我說,小師叔,我喜歡上你了,從今日起正式開始追求你,如何?”

“不如何!”

楚君瀾裹挾著一股冷風奪門而入,他徑直走到池景柚麵前揪住他的衣襟,說:

“池景柚,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這來發什麽騷!”

池景柚垂眸看了眼楚君瀾揪自己衣襟的手,再看了看花沐淩,了然道:

“看來你倆已經在一起了啊。”

“與你何幹!”楚君瀾又拎了拎池景柚,恨不得現在就把這礙眼的家夥丟出師門地界去。

池景柚不怒反笑,他對著花沐淩麵露柔弱之色。

“小師叔,你瞧這人多粗魯啊,不如甩了他與我在一起吧。”

“池景柚!你別太過分!”

楚君瀾抬起手就想給他一拳,可突然被花沐淩給拉住了。

“楚君瀾,你住手!”

楚君瀾黑沉著臉看向花沐淩。

“你心疼他?”

花沐淩搖頭:“不是,我心疼你,打人傷手。聽我的,你先放開他。”

就在楚君瀾將信將疑間,池景柚不怕死地橫插一句。

“小師叔就是在心疼我啊,你瞧她知道我餓了以後,大半夜的不睡覺也要起床給我做吃的,這不是心疼是什麽?”

楚君瀾回眸怒瞪:“池景柚,你找死!”

眼看著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花沐淩上去就抱住了楚君瀾,說:“楚君瀾,你冷靜點,先回去等我,等我解決了他就去找你。”

“你還想單獨與他待在一起?”楚君瀾更火大了,這女人就這麽水性楊花缺不了男人嗎?

才剛與他在一起不久,就如此急不可耐地收第二房?

花沐淩知道楚君瀾在想什麽,可是她不想她們的關係繼續被池景柚挑撥離間,於是硬推著楚君瀾往門外去,連聲哄道:

“真的,很快,你先回去,我馬上就能處理好。”

楚君瀾見花沐淩一副不想看到自己的樣子,以及她身後池景柚得意的模樣,心中的氣焰如同火山爆發。

可當他徹底被關在火房門外時,那抬起的手在一番踟躕間又硬生生給放下了。

算了,還是找個地方發泄吧,那女人最好是來找他。

否則,他一定削了池景柚的腦袋。

於是楚君瀾在自我cpu後,直奔墨竹林的山音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