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景柚苦著臉被花沐淩逼著學畫符的時候,忘天涯來了個意外之人。

沈碧芊。

花沐淩一看到她就輕笑著說:

“喲,今天吹的什麽妖風,怎麽把沈師侄給吹來這忘天涯了?”

沈碧芊翻著白眼不情不願地走了進來,她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是被蕭師尊罰進來的。

就因為篡改花沐淩試煉境地層級一事。

蕭逸最後還是明察秋毫,把沈碧芊給揪了出來,並且罰她進了這忘天涯思過十日時間。

“不講話?”花沐淩挑眉,她走近幾步,就這麽冷幽幽地看著沈碧芊。

沈碧芊心裏委屈,抬眼憤恨瞧她。

“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這女人來了青嵐宗,我豈會處處碰壁,真是討厭死了!”

聞言,花沐淩笑了。

“你處處碰壁?笑話,若不是你心術不正,又豈會把自己作到如此地步?”

這話是她還給沈碧芊的。

沈碧芊聽著心髒刺痛,小胸脯氣的上下起伏。

“花沐淩!你別太得意,明日我師尊就要回來了!他一定會替我出頭的!”

師尊?

慕塵?

花沐淩雙眸微眯,定定看著沈碧芊,冷聲說:

“他回來又如何?你想讓他怎麽替你出頭?”

“哼,我才不告訴你,你就等著瞧吧!”

沈碧芊翻了個白眼,越過花沐淩就要往裏走。

可她在看到池景柚後腳步頓了頓,隨即一臉無視地進了另一個山洞內麵壁思過去。

要說這沈碧芊陰險狡詐吧,她偏偏沉不住氣什麽都往外說。

可要說她沉不住氣,唉,她偏偏又不肯把話說完。

真是小孩子心性,沒跑了。

對於沈碧芊受罰倒也不難猜,花沐淩覺得許是跟她那試煉層級被換一事有關。

她倒是把這茬給忘了,當時在出試煉境地的時候就該提出來的,要不然也不至於現在被蕭逸查出來自行就做了處理。

花沐淩冷笑,蕭逸那大叔,可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這麽嚴重的過錯,就隻是罰她麵壁思過?

花沐淩側眸,看沈碧芊躲在另一處山洞裏不敢出來,嘴角忽而翹起一抹弧度,故意大聲與池景柚說起話來。

“景柚師侄,你這畫的是什麽東西,鬼畫符嗎?”

池景柚原本在看到沈碧芊時好心情已降了大半,花沐淩突然喊他,他彈了下符紙回應道:

“小爺我畫的這是財運符,發財用的。”

一想到自己被楚君瀾那狗東西坑了幾百兩銀子,池景柚就不爽。

他要給自己發筆橫財,賺回來!

花沐淩見他畫的歪七扭八,好笑道:“此符轉斂橫財,你就不怕遭報應?”

“嘿,小爺我頭鐵,從不知報應為何物。”

說完,池景柚低頭繼續畫符,一臉認真,畫完後像個要獎賞的孩子般對花沐淩笑著說:

“看我畫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花沐淩看著就覺得不靠譜,她已經夠窮了,才不要以身犯險呢。

她搖頭,說:“你自己試吧,我才不要這種橫財。”

池景柚撇了撇嘴,“試就試,定讓你看看小爺我的厲害。”

說著,他將符紙隨手一揚同時口念咒語,那財運符便在空中燃燒殆盡化作縷縷細煙消散。

可是兩人等了片刻,不管是池景柚身上還是忘天涯內,都沒有任何動靜。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池景柚鬱悶地撓著頭。

“沒道理啊,小爺我畫的那麽完美,怎麽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花沐淩看著某個自戀的家夥,抿唇微笑。

“行了,你還是畫點有用的符吧,別總是想著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但池景柚不服,他就是要把財運符給畫出來!

隻看他畫完一張又一張,然後失敗一次又一次。

唉,估計連彩雲鎮上的大黃狗看了都搖頭。

隨後,兩人有說有笑間,夜色再一次悄悄降臨。

沈碧芊在山洞內聽著外麵兩人的歡聲笑語,心煩得不行,她雙手捂著耳朵都能聽見。

心中不禁暗罵一聲,狐狸精!

說實話,雖然是她自己把池景柚推到花沐淩身邊的,但真在旁邊聽著他們載懽載笑,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怎麽說,池景柚都是她以前身邊的一條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如今倒成了花沐淩的,沈碧芊隻覺得礙眼。

那是她瞧不上的東西,憑什麽這女人能跟沒事人一樣去待見他。

也不知道瀾哥哥知不知曉花沐淩這女人如此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都親上了,她轉頭還要勾搭一個。

真是替瀾哥哥不值!

外頭,花沐淩見氣氛被她烘托的差不多了,也就敲了敲池景柚的腦袋對他說:“今晚,你好好畫,明日我再來監督你。”

池景柚忙抓著她的手,問:“這就要走?天色還早呢,多留一會吧。”

花沐淩微楞,心想這家夥體內的噬魂蟲倒是敬業,控製的池景柚就像是真喜歡她一樣。

瞧那依依不舍的小眼神,花沐淩差點就心軟了。

但她想到家裏還有個楚美人在等著她,便穩住心神板著臉道:“今日就到這吧,我先走了。”

說罷,抽回手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池景柚掌心溫度一涼,訕訕地握拳放在鼻下聞了聞。

啊,就是這個味道,小師叔身上的可真香啊。

“嘁,瞧你那點出息。”

沈碧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洞口,她不屑地看著外麵池景柚那戀戀不舍地摸樣,嘴上冷嗤。

池景柚瞧她一眼,冷冷撇開,沒有要搭話的樣子。

在他心中,從沈碧芊對自己下毒的那一刻開始,他池景柚就已經將這人在心中除名了。

就算自己受製於她又如何,他岩褚小霸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骨子裏頭那股倔強的狠勁硬著呢。

隻是以前嗬護著她,愛護著她,從未在她麵前表現過而已。

以至於沈碧芊才會覺得他池景柚軟弱可欺,毫無價值。

但若真要計較起來,他可不怕世間任何事物。

到時候身上那毒要真發作起來,自己就咬咬牙熬過去,也不會求沈碧芊半句話的。

對麵,沈碧芊不知道池景柚的內心想法,隻是看他那種無視自己冷漠的態度,一時間脾氣也上來了。

“喂,池景柚,我在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