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還未等惡鬼靠近林涴涴,一隻涼拖,就重重的抽在它的臉上,直接將惡鬼抽飛出去。
沈浪站在林涴涴的身前,冷笑著說道:“就你也想欺負我家老板?”
隨即,沈浪再度上前一步,揚起手上的涼拖,再度抽了過去。
啪!
啪!
啪!
……
然後,頭等艙的艙室中,便響起一陣陣鞋底子與臉蛋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阿西吧,不要打了!”
惡鬼爆了口粗,“#¥%%……#¥%!!!!”
“果然是棒子鬼!”
沈浪聞言,越打越用力。
“別打了,別打了!”
“嗚嗚嗚——”
在沈浪的涼拖下,這隻惡鬼被打得抱頭痛哭。
這一刻,這隻惡鬼才驚恐的發現,沈浪根本不是未入境的修仙者,而是一個煉精化氣巔峰的大高手!
相當於三級惡鬼!
惡鬼被打得痛了,哭了,怕了。
可沈浪卻沒打算放過它。
他一揚手,一道金色的符籙飛了出去,貼在惡鬼的腦門子上。
赫然是驅鬼符!
驅散惡鬼之符!
先前,沈浪在經濟艙那邊拿出來的辟邪符,不過是最低等的辟邪符,來當誘餌罷了。
若是一下子就拿出最強的符籙,怕是這惡鬼根本就不敢出來。
驅鬼符之上,金光閃爍,將惡鬼籠罩在其中。
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散。
與此同時,沈浪的麵前,浮現出一幅畫麵。
是惡鬼死前經曆。
這是沈浪作為黑無常的能力。
時間是十一年前,棒國某機場。
一名中年男子手裏拎著公文包,在機場的跑道上狂奔,追著一架飛往醜國的飛機。
沈浪目瞪口呆:“這也行?他是怎麽跑進去的?就沒人管嗎?”
畫麵繼續。
眼看著飛往醜國的飛機已經起飛,中年的棒國男子趴在地上失聲痛哭,嘴裏嘰哩哇啦的說著沈浪聽不懂的棒國語言。
像是在懊悔,抱怨。
再然後,一架飛往夏國的飛機進入跑道,起飛,一氣嗬成。
男子就在飛機的前輪之下,被碾成了肉泥,粘在飛機的輪子上,跟著起落架,一起被收進了飛機。
自始至終,棒國那邊的機場工作人員,都沒有發現這名男子的存在。
他就這樣,跟著飛機來到了夏國。
在靈氣複蘇的時候,男子化作鬼物,開始在飛機上殺人。
這鬼不是地縛鬼,可以在機場中任意穿梭,它已經在不少架飛機上殺過人。
而它的殺人媒介,是一枚戒指。
婚戒到了哪架飛機,哪架飛機就會被同化。
三個月前,才來到這架飛機上,沒想到剛殺了兩個人,就撞到了鐵板上。
“媽蛋,棒國的鬼,也敢在我夏國殺人!”
沈浪咬牙切齒。
最終,惡鬼在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中,化作飛灰散去。
整個機艙都恢複了正常。
沈浪坐回到林涴涴的身邊,臉色十分的難看。
林涴涴見惡鬼被消滅,長鬆一口氣,又將那首鬼畜BGM給關了。
“怎麽了?”
她看著沈浪的表情,不禁問道。
沈浪便將他之前看到的畫麵,告訴了林涴涴。
最後說道:“它的殺人媒介,是一枚戒指。但我看完了它變成鬼之後發生的事情,卻並未看到那枚戒指,是如何來到這架飛機上的。”
本來,沈浪以為那隻惡鬼,會如郭婷那般蠱惑乘客,讓乘客將戒指帶到飛機上。
可是方才沈浪並沒有看到這樣的畫麵。
棒國男子化作惡鬼之後,畫麵很簡單。在機場遊**,在飛機上遊**,在飛機上殺人。
除此之外,便是隱藏在角落裏,默默汲取陰氣。
林涴涴立刻就明白沈浪的意思,她也皺起了眉:“你是說……有人幫它?”
沈浪點頭:“若是沒有人幫它,它怎麽會知道修仙者的事情?而且還能說出一口流利的夏語!”
林涴涴的神色凝重,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天組交流群。
不怕鬼的閻王黃泉涴涴:【各位,出大事了!人類中出了內奸!】
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小涴涴!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汙了!什麽叫人類中出了內奸?!】
灌江口護法神獸哮天犬:【汪汪汪!】
清源妙道真君楊戩:【哮天說:哪吒,汙的明明是你,我們家小涴涴這麽純潔……】
林涴涴:“……”
清源妙道真君楊戩:【小涴涴,是飛機上出事了嗎?】
不怕鬼的閻王黃泉涴涴:【有人在幫惡鬼轉移飛機。我懷疑,對方是想要製造出一個空中鬼域。】
惡鬼殺人越多,陰煞之氣就會愈發濃烈,鬼力也會越強,就能不斷突破。
隻要它突破成為四級鬼,就有能力引凶靈降臨,演化一方鬼域。
空中的鬼域,特別是飛機上的鬼域……那就太過恐怖了。
飛機化作鬼域,就可以永不降落。
想想看,天上下凶靈會是什麽樣子?
防不勝防。
地球那麽大,飛機那麽小,就算是天組的人想要找,也是十分麻煩的。
而且,這架飛機變成鬼域,來的可就不是小鬼凶靈,而是更加可怕的東西了。
……
林涴涴將手機收起,然後取出一張黃紙,用手輕輕一抹。
五隻小小的,最多不過一指高的紙片人,從她的掌心跳了出來,消失在機艙裏。
沈浪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法術?”
林涴涴解釋道:“剪紙成兵,和你的撒豆成兵之術差不多。”
“不過撒豆成兵召喚出的金甲神將有戰鬥力,我的紙人隻能用來找東西。”
林涴涴要找的,是之前那隻惡鬼的殺人媒介。
也就是那枚戒指。
說不定就能從戒指上,找到關於人類內奸的線索。
沈浪不禁在心裏嘀咕道:要是你早點施展這些法術,我又怎麽會把你當精神病人·。
幸好林涴涴不會讀心術。
很快,五個紙人相繼回到林涴涴的手中,其中一個扛著一枚黑色的戒指。
這是一枚黑玉雕琢成的戒指,在燈光之下,閃爍著黑黝黝的光澤。
仔細觀察之下,戒圈內壁雕琢著十三節白色的,猶如骨骼一般的東西。
沈浪看著戒指,說道:“對,就是這枚戒指。”
林涴涴點了點頭:“那隻惡鬼生前叫什麽名字?”
沈浪思索了片刻,道:“似乎是叫李慶恩。”
林涴涴拿出手機,給戒指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林瀟瀟。
然後又發了一段語音:“瀟瀟姐,你用生死簿查一下,棒國一個名叫李慶恩的男子。大約是十一年前,在機場追飛機不成,被飛機軋死。”
“這枚戒指他是從哪裏得來的。”
沈浪錯愕道:“咱夏國的生死簿,也能查到棒國的鬼?”
林涴涴點頭:“能啊,棒國那邊的文明,是咱夏國文明的分支。棒國人死後,靈魂也會進入陰曹地府,六道輪回。”
隻是現在因為詭異降臨,六道崩壞,輪回停滯了。
但死後的魂魄,卻依舊還是會去陰曹地府,被妥善安置的。
沈浪扯了扯嘴角,一臉認真道:“老板,你可千萬不能被棒國人發現了。不然他們一定會說你是棒國的!”
林涴涴:“……”
……
飛機上的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頭等艙的乘客都陷入昏睡。
躺在地上的韓逸安和他鄰座的男子,也被空乘抬回座椅上,係好安全帶。
機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著沈浪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林涴涴嚴肅的說道:“今天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否則後果很嚴重。”
機長連忙道:“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
詭異降臨的事情,一直在循序漸進,慢慢揭露,否則一定會引發社會動**。
更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會借機生事,製造混亂,以達成某些目的。
這樣的事情,在國外屢見不鮮。
而混亂,凶靈的樂土。
……
中午的時候,航班抵達明珠。
機艙打開,乘客陸續走下飛機。
“奇怪,我就睡了一覺,臉怎麽這麽疼?”
韓逸安摸著自己的臉,一陣齜牙咧嘴。
好像腫了。
沈浪默默的將涼拖收起,韓逸安的臉上,涼拖的鞋印子格外明顯。
方才那一鞋底子,夾雜了許多私人感情。
竟敢勾搭自家老板,不抽你抽誰。
林涴涴笑彎了眼,她從沈浪的手裏接過涼拖,手一翻,便收了起來。
“你拿這東西幹嘛?”
沈浪見狀,一陣無語。
林涴涴:“這可是能把鬼打哭的神器,我當然要好好留著了。”
說話之間,林涴涴忽的腳步一頓,向旁邊閃去。
一隻即將拍到林涴涴肩膀的手,瞬間落空。
卻是韓逸安快步追了上來。
此時,就見他頭戴鴨舌帽,臉上戴著墨鏡口罩,將那張臉包裹的嚴嚴實實。
沒有拍到林涴涴的肩膀,讓韓逸安感到有些懊惱,他一個健步上前,攔住了林涴涴的路,笑道:“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好,我是韓逸安……對,就是你心裏想的那個韓逸安!”
“我能有幸,請這位美麗的小姐吃午飯嗎?”
林涴涴臉上的嫌棄是顯而易見的,她轉頭問沈浪:“韓逸安是什麽玩意?”
沈浪撓了撓頭:“好像是個小明星,前段時間都傳他睡粉,消息一夜間就沒了……”
韓逸安口罩和墨鏡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站在林涴涴的麵前一動不動。
沈浪心底冷笑,然後上前一步,用肩膀狠狠的將他撞開。
韓逸安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踉蹌著朝著一邊倒去。
他的助理趕忙在後麵追了上來,將韓逸安從地上扶起。
這個時候,沈浪和林涴涴已經揚長而去。
林涴涴嘴裏小聲嘟囔道:“追《白日昭昭》的時候,就被那個韓逸安的演技油到。尷尬的我直接棄劇!”
“他還來到我的麵前當現眼包?”
“好想封殺他,好想封殺他啊。”
拋開閻王的身份不談,林氏集團就算沒有涉足娛樂圈,要封殺一個小明星,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
林氏集團在明珠的分部的人,早就等在門外接機。
來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西裝,腳踩黑皮鞋,臉上帶著黑漆漆的墨鏡。
他見到林涴涴和沈浪到來,趕忙迎了上去,低聲道:“大王,黑無常!”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的,給人一種……牛在叫的感覺。
林涴涴對沈浪介紹道:“這是牛頭,那天晚上賣牛肉麵的是馬麵。”
牛頭墨鏡後麵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大王,你說什麽?馬麵敢賣牛肉麵?!”
“他怎麽能這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不行,趕明兒我要去賣馬肉火鍋!!”
然後,牛頭就開始嘀嘀咕咕,自言自語,計劃在哪裏開馬肉火鍋店,前期投多少錢,中後期如何運營……
沈浪:“……”
他全程插不上一句話。
林涴涴有些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牛頭吧,和牛差不多,喜歡鑽牛角尖。”
沈浪點頭,一臉認同。
牛頭雖然在自言自語,卻並未耽誤正事。
他嘴裏嘟嘟囔囔,帶著兩人上了一輛邁巴赫,然後離開機場。
期間,沈浪想坐在副駕駛,卻被林涴涴一把拉到了後座,和她坐在一起。
“啊。”
車正行使間,開車的牛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甕聲甕氣道:“大王,寧武路74號的老宅,已經買了下來,房產證就在您手邊。”
林涴涴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詫異道:“不是,你買那玩意幹嘛!?”
寧武路74號老宅,明珠大名鼎鼎的凶宅,靈異頻發的地方。
也是林涴涴此行的打卡目標……在寧武路74號的老宅裏住一晚上。
牛頭咳嗽了一聲:“買下來之後,就是咱們林氏的產業了,大王您在裏麵住著也名正言順,不怕有人去打擾。”
林涴涴嘟囔著說道:“誰會去那種地方打擾?”
沈浪拿起林涴涴身邊的房產證看了一眼。
房產證上的名字,正是林涴涴。
在人間,她的一切身份信息,都叫林涴涴。
黃泉涴涴,是她在天庭地府所用的名字。
林涴涴有氣無力,將腦袋耷拉在沈浪的肩膀上,隨便擺了擺手,道:“行吧行吧,你說的算,反正明珠這裏是你負責。”
“對了,先帶我們去吃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