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麵孔看上去柔柔弱弱,又楚楚可憐。

眸底,還有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可就在同一時間,林涴涴直接跳到沈浪的背上。

兩條手臂緊緊纏住他的脖子,那雙纖細修長的長腿,則是圈在沈浪的腰上。

“真是忘川河裏出來的!”

“你你你你你……離我遠點!!”

雖然關盼盼很漂亮,一點鬼的樣子都沒有。

但她是鬼啊!

哪怕是鬼中第一美鬼,也還是鬼!

是鬼,林涴涴就怕。

沈浪被林涴涴的動作,嚇了一跳,他趕忙道:“關盼盼,你先下去吧,這裏不用你了!”

關盼盼委屈地點了點頭,一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林涴涴整個人扒在身上,沈浪的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隻能擎在半空中。

他苦笑著說道:“老板,那隻鬼已經走了……你先下來好不好?”

林涴涴的小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她語氣堅定:“不下去!死也不下去!”

“那是一隻唐代鬼,在忘川河裏泡了一千多年!”

“都醃入味了!醃入味了!醃入味了!”

“她身上的鬼氣,比凶靈還重!!”

……

林涴涴將頭埋在沈浪的肩上,柔軟的長發摩擦著他的臉頰。

沈浪:“……”

“我送你回房間吧。”

林涴涴:“不要!”

沈浪:“?”

林涴涴嘟囔道:“我餓了,你去做飯……”

她的話音剛落,關盼盼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柔柔弱弱的說道:“閻王大人,奴婢已經準備了吃食……”

林涴涴驚叫道:“走開!你走開,不要過來!”

“我黃泉涴涴就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點東西!”

關盼盼神色黯淡,原地消失了。

沈浪滿臉無奈,對著空氣道:“以後你不要自稱奴婢了,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

關盼盼:“奴婢記得了,奴婢謝過黑無常大人提點。”

沈浪:“……”

林涴涴:“……什麽叫以後?還想讓她在這裏常住?”

沈浪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老板,你先從我身上下來,我去做飯。”

林涴涴堅定道:“我不下去!”

“還有,你以後也不要叫我老板!”

沈浪:“……好的老板。”

林涴涴的身高一米七二,體重一百斤左右。

沈浪是煉氣化神境的修仙者,這點重量在身上,和沒有一樣。

但是……

沈浪是個正常的男人。

林涴涴那玲瓏的身子死死地貼在身上,兩條大長腿緊緊圈住他的腰。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此時的沈浪老臉通紅,一陣心猿意馬。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老板,你是女人。”

林涴涴的頭埋在沈浪的肩上:“這裏有鬼!”

沈浪:“咱們這樣不好。”

林涴涴:“這裏有鬼!”

沈浪:“……我沒法做飯了。”

林涴涴:“這裏有鬼!”

沈浪一陣頭疼。

萬一楊戩或林瀟瀟來了,見他們倆這樣,會不會一道天雷劈死自己。

沈浪口中默念清心訣,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兩碗熱騰騰的雞蛋麵上桌,林涴涴終於從沈浪的背上下來,老老實實的坐在餐桌旁嗦麵。

沈浪鬆了一口氣。

終於,林涴涴的食欲戰勝了對鬼的恐懼。

驀然間,沈浪想起方才做飯的時候,見廚房裏有兩盤精美的糕點。

當下,他的手朝著廚房的方向一指。

以禦劍的法門,將那兩盤糕點隔空取了過來,落在餐桌上。

沈浪忍不住嘿嘿直笑,自己終於有了點修仙者的樣子了。

林涴涴見桌上的糕點,疑惑道:“這是什麽?”

她下意識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裏。

香甜軟糯,清香撲鼻,林涴涴不禁眼睛一亮:“哎,真香!”

然後又夾起一塊塞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問道:“這糕點是從哪裏來的?”

沈浪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客廳某個角落,而後一本正經道:“瀟瀟姐送來的!”

正縮在角落裏,偷偷觀望的關盼盼,則是一臉激動。

閻君大人,吃她做的桂花糕了!

很快,兩人風卷殘雲,將雞蛋麵和桂花糕吃完。

林涴涴摸著肚皮,意猶未盡道:“糕點真好吃,下次還要吃。”

沈浪一邊點頭稱好,一邊拿著手機和林瀟瀟串供。

以後關盼盼做的糕點,都是林瀟瀟送來的!

碧落瀟瀟:【這主意不錯。】

【涴涴怕鬼是心理作用,既然她喜歡吃,就先別告訴她是盼盼做的。等她吃習慣了再說也不遲。】

沈浪收起手機,道:“老板,該睡覺了。”

林涴涴站起身來,又趴到了沈浪的背上。

沈浪:“……”

沈浪在林涴涴的房間裏,貼了一百零八道驅鬼符,林涴涴才放他離開。

沈浪躺在**,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

“鬼啊——”

天剛蒙蒙亮,一聲尖叫,響徹別墅。

沈浪猛的從**坐起,大驚失色道:“老板別怕,我來了!”

他剛要下床,房門就猛的被推開。

林涴涴穿著吊帶卡通睡裙,光著一雙小腳丫就衝了進來,軟乎乎的身子直接鑽進沈浪的被窩裏,瑟瑟發抖。

“我的房間裏有鬼!”

“沈浪,你的驅鬼符不靈了!”

林涴涴將頭埋進被子,帶著哭腔喊道:“我一睜眼,就看到女鬼站在床前對我笑,太特麽嚇人了!!”

沈浪下意識地轉頭,就見關盼盼正手足無措的站在房門處。

見沈浪看自己,關盼盼有些委屈道:“孟婆大人吩咐奴婢,每日卯時四刻,喚閻君大人起床的。”

她的身上有紅塵渺渺下的禁製,驅鬼符對她無用。

沈浪看了一眼手機,正好早上六點整。

正對應卯時四刻。

林涴涴躲在被窩裏:“不用!我不用你叫!還有,以後你不準上二樓!”

關盼盼委屈的點頭,然後原地消失了。

林涴涴這才從被窩裏探出頭來:“走了?”

沈浪點點頭:“走了。”

同時,心裏長舒一口氣。

幸好自己沒**的習慣,不然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林涴涴從被窩裏鑽了出來,理了理睡裙,紅著臉道:“我這樣對她,是不是有些不好?”

關盼盼也是聽命行事,現在倒有些裏外不是鬼。

沈浪搖頭,“有啥不好的,怕鬼又不是你的錯,換做其他人,估計反應比你還大。”

早上一睜眼,就見到床邊站著隻女鬼。

正常人大約也會被嚇得半死。

當然,也有個別人……會讓女鬼放產假。

林涴涴紅著臉下床。

同時,她身上的卡通吊帶睡裙,一瞬間就變成幹淨整齊的白色休閑裝。

連頭發都紮好了。

沈浪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麽做到的,為啥我不會?”

林涴涴將一枚碧綠色的戒指遞給沈浪:“被關盼盼嚇傻了都。”

“這個給你。”

沈浪的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儲物戒指?!”

林涴涴點頭:“用元神煉化了,然後在衣服上打下元神烙印,放進儲物戒指裏。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秒換衣服了。”

沈浪急忙調動元神,煉化儲物戒指。

儲物戒指的空間很大,堪比一個大型集裝箱。

林涴涴已經提前放了一些東西。

空白的符紙和朱砂,幾身黑色西裝和黑色的休閑裝,還有……

一大堆涼拖。

款式大小和沈浪之前穿的那雙一模一樣。

……

“你在裏麵放那麽多涼拖作甚?”

沈浪抬頭,一臉錯愕道。

此時,林涴涴已經跑到沈浪房間的衛生間裏刷牙,聞言探出頭來,含糊著說道:“當然是打鬼啊,我覺得你用涼拖打鬼的姿勢賊帥。”

頓了頓,她吐出嘴裏的泡泡,賊兮兮的說道:“下麵就有一隻鬼,不信你打打看。”

沈浪沒有接這話,而是說道:“不是有玄幽劍嗎?還要涼拖幹嘛?”

還是禦劍的姿勢更帥。

林涴涴愕然:“玄幽劍是仙器,還是極品仙器!你是怕遇不到識貨的嗎?”

沈浪眨巴眨巴眼睛。

他恍然間想起,現在的世界和以前的世界不一樣了。

神仙當保安,鬼怪滿街跑!

萬一遇到識貨的,怕是會被殺人奪劍。

沈浪隻是個煉氣化神境的小菜鳥而已。

當即,他一招手,玄幽劍便從背包裏飛了出來。

然後被收進了儲物戒指。

沈浪又拿出一隻涼拖,在手裏揮了揮。

很趁手。

洗漱完後,兩人便來到一樓。

沈浪去廚房準備早餐,林涴涴則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關盼盼不知道躲在哪裏,沒有在林涴涴的麵前晃悠。

不過一樓的客廳餐廳,廚房,都被打掃的幹幹淨淨。

沈浪問道:“還吃桂花糕嗎?就昨晚那個。”

林涴涴搖頭:“我要吃昨晚的雞蛋麵……要溏心蛋。”

沈浪點頭。

不一會兒,便煮好了兩碗麵,端到餐廳的餐桌上。

正在吃飯間,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特別時提示音。

他們的微信,被人同時拉進一個大群。

群名是三個字。

預備役。

群裏一共有一百零九人。

然後,便有一個名叫教官的人,在群裏艾特所有人。

【今天八點,所有人在學校致遠樓禮堂集合,遲到者自己退群。】

沈浪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六點半。

他有些不解:“怎麽不是昨天通知,現在很多人還沒起床呢。”

林涴涴用筷子將碗裏的溏心蛋夾開,讓蛋黃和麵湯混到一起,“不去禮堂,也得去上早八,沒多大區別。”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若是連早八都不去上的,去了道元班也會拖後腿。”

“道元班應該是半軍事化管理,時刻都要麵對突**況。”

“懶惰,遲到,沒有時間概念的,後麵肯定會被淘汰掉。”

沈浪瞪大眼睛:“半軍事化管理?”

林涴涴點頭:“不僅如此,道元班允許學生有一定死亡率。”

沈浪立刻就聯想到那次的名流宴會。

隻是一個最低級的鬼域,就死了四十多人!

那還是在沈浪的金甲神將,能克製低等凶靈,以及十幾個地組異能者在場的情況下。

忽然間,沈浪想到了什麽:“今天……也會死人?”

人類中出了叛徒!

上一次的名流宴會,就是商議詭異降臨的事情。

江城各大組織達成協議,昨晚的宵禁才能順利進行。

而今天,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第一個道元班成立,凶靈必然要進行搗亂。

林涴涴默默的點頭。

沈浪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所以,就拿學生的命,來當誘餌?”

林涴涴正色道:“不是用學生的命當誘餌,而是用惡靈的命,來磨礪道元班的學生,讓他們看到,什麽是詭異降臨。”

“詭異降臨,比曾經任何的戰爭都要殘酷。凶靈惡靈,不是來統治世界的,而是要將世界,化作鬼域……滅絕地球上所有生靈!”

沈浪握緊了拳頭,默默的點頭。

“走,去學校。”

……

輛紅色的蘭博基尼毒藥,在城市的大街上穿梭。

今天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街上的行人不多,就算是有,也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昨晚的宵禁,結合這段時間的傳聞,以及前天那場轟動全國的直播綜藝,《別怕,這裏沒有鬼》裏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江城的市民意識到了一件事。

詭異降臨,恐怕是真的!

這時候,前麵的紅燈亮了。

林涴涴緩緩的將車停下,停在前麵的一輛大貨車。

突然間,一輛看似失控的重型卡車,從他們後麵狠狠地撞了過來。

非但沒有減速,還在加速!

若是那輛嚴重超載的重型卡車,真的撞了上來,一定會和前麵的大貨車,將他們做成夾心餅幹。

沈浪轉頭,一眼就看到了卡車駕駛室裏的司機。

此時,他的眼珠子紅彤彤的,透露著一股子歇斯底裏的瘋狂,無比凶狠的盯著林涴涴的車。

那司機,沈浪認識。

名流宴會上,被沈浪丟了名片的張發財。

江城星耀娛樂的老總。

沈浪記得,韓逸安就是星耀娛樂的台柱子。

韓逸安的事情,與星耀娛樂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若非張發財給韓逸安撐腰,前段時間的睡粉事件,已經將他錘死了。

現在韓逸安塌房,星耀娛樂也遭到重創,被人挖出許多黑料。

短短一天的時間,股價暴跌,股東撤資,現在已經瀕臨破產。

張發財自然將這一切,都怪罪到了沈浪和林涴涴的身上,所以便策劃了這場車禍。

看似意外,實則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