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裏已經沒有凶靈鬼物,林涴涴可以保護沈浪。
說話間,兩人便走進了那條深邃幽暗的通道。
張紀書也想跟過去,猛然間就被人拎著後脖領,如同拎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
“小家夥,你進去了一定會死,老老實實的在外麵等著。”
金甲神將那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張紀書耷拉著一張臉:“知道了,你放我下來,我研究研究地上那扇門。”
“一定是用特殊材質製成的,剛才我的精神力竟然沒有發現這裏有扇門!”
“薄薄的一層,竟然能擋住那般恐怖的寒氣!”
之前,他和沈浪,林涴涴說話的時候,其實就用精神力探查過這間實驗室,但什麽也沒有找到。
此時,實驗室的溫度,已經降到零下。
但打開那扇門之前,卻沒有任何異常。
……
通道很黑,沒有一點光源。
身後入口處照進來的光,似是被黑暗吞噬。
沈浪和林涴涴的身上,散發出柔和的光,驅散寒意的同時,也照亮了這條陰暗的通道。
兩人很快便來到通道盡頭。
那裏有一扇緊閉的大門。
大門的表麵凝結著厚厚的冰霜。
“不能強行破門。”
沈浪皺了皺眉,給外麵的金甲神將傳音道:“前輩,麻煩你將方才轟開的暗門裝回去。”
外麵正看著張紀書研究暗門的金甲神將,一腳將其踹開。
然後,將那扇被他打壞的暗門撿起來,捋直,裝回道牆壁上。
他對沈浪的那聲‘前輩’很滿意。
張紀書委委屈屈的看著金甲神將。
金甲神將朝他咧嘴一笑。
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到了。
……
外麵的暗門被裝了回去,沈浪才取出玄幽劍,一劍劈在這扇結滿寒霜的大門之上。
這扇大門,顯然是以特殊材質製作而成。
卻也擋不住玄幽劍的鋒芒。
一劍之下,門被劈成兩半。
洶湧的寒氣,化作狂風迎麵襲來。
林涴涴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股寒流撲來的一瞬間,她的小手輕輕一揮。
寒氣瞬間倒卷回去。
沈浪趁機施展異能,將門背後的房間照亮。
“那是……”
沈浪看到房間裏麵的東西時,不由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一顆人頭。
一顆女人的頭。
麵容姣好,有著一頭如雪的長發。
脖頸處,是一道猙獰的傷口,連著一小節脊椎,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從身上撕扯下來的。
這顆女人的頭顱,正是這徹骨的寒氣來源。
沈浪眯了眯眼睛,喃喃道:“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林涴涴詫異的看向沈浪。
這裏沒有鬼,區區一顆人頭,林涴涴倒是不怕。
沈浪開口說道:“倭國神話傳說裏,有一種妖怪名叫雪女。是一種能掌管冬季之雪的妖怪……”
本來,沈浪不會聯想到這些。
但他想到了之前遇到的裂口女。
而這索菱養康公司背後,就是小倭子。
林涴涴撇了撇嘴:“冬季之神明明是禺疆。這所謂雪女,應該是個能製造寒氣,小範圍下點雪的妖怪而已。”
“但她的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鬼啊!!”
林涴涴的話還未等說完,她就跳上了沈浪的背。
就見雪女頭顱,那緊閉的雙目,忽然間睜開。
刹那間,絲絲縷縷的鬼氣,從那顆頭顱之上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間,開始逐漸扭曲。
“鬼域,它要製造鬼域……快阻止它!”
沈浪一招手,玄幽劍之上,劍芒大盛,一劍劈向雪女的頭顱。
但玄幽劍剛剛劈進眼前的房間,就彷如進入泥潭一般,速度陡然間慢了十倍。
林涴涴見狀,臉色變得愈發蒼白:“是陰煞地脈!這地下竟然有一條陰煞地脈……被人拘來,養這顆頭!”
“若這顆頭完全變成凶靈,締造的鬼域,至少是十級!”
十級!
沈浪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異常。
這顆雪女的頭,就是這裏最大的秘密了。
難怪,那傀儡魔不惜放棄五級鬼域。
不過幸好,此前這顆雪女的頭,還沒有汲取足夠多的陰煞地氣,並未轉化為凶靈。
它是感知到了沈浪和林涴涴到來,才不得不提前轉化。
雪女的頭顱慢慢懸浮起來。
漫天冰雪,飛速凝結,化作一副柔美的身軀。
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穿著倭服的女子。
她的容顏嬌美,肌膚雪白,身上散發著一種小家碧玉的氣質。
“沈浪桑,人家好冷,你能過來抱抱人家嗎?”
雪女的聲音嬌滴滴的,身上散發出一種魅惑的氣息,撩人心弦,試圖侵蝕沈浪的神誌。
沈浪撇了撇嘴。
天天對著林涴涴那張臉,時不時的還被投懷送抱。
美人計?
早就免疫了。
但凡沈浪多看它一眼,都是對林涴涴的不尊重。
更何況,這還是個倭國妖怪死後,變成的女鬼。
雪女還未完全化作凶靈。
而是先變成鬼,再朝著凶靈轉化的階段。
先前的五級異能者,四級鬼域夢魘絕境,以及五級凶靈傀儡魔,都是為保護這顆雪女的頭,讓其順利轉化為凶靈。
雪女一旦吞噬足夠的陰煞地氣,化身凶靈,就能締造出十級鬼域,冰封絕獄。
到時,整個江城都會被冰封。
……
現在,雪女被驚擾,不得不提前轉化為凶靈。
它還沒有汲取到足夠的地氣,無法締造十級鬼域。
但這裏的陰煞地脈,顯然被人煉化過,時刻保護雪女。
沈浪的玄幽劍,一時半會竟然突破不了地脈的封鎖。
雪女還在對著沈浪搔首弄姿,試圖迷惑他的心智。
林涴涴附在身邊的耳畔,小聲嘀咕道:“要不,你就假裝被它迷惑了,趁機接近,用涼拖拍死它!”
沈浪的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雪女:“……”
“八嘎!你們說話的時候,就不能避著我嗎?我都聽到了!”
當即,雪女一臉挫敗,收起魅惑。
趁此機會,沈浪的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同一瞬間,那被地脈禁錮緩慢移動的玄幽劍,陡然間綻放出一道光。
鐳射光!
周圍的空氣中,盡是亮晶晶的冰晶。
但這些本應能對光進行反射和折射的冰晶,卻在一瞬間被洞穿。
雪女臉上的表情,還沒有來得及變化,頭顱就被洞穿了。
“怎麽……會……”
那被洞穿,前後透亮的頭顱裏,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這不科學!”
沈浪齜牙咧嘴:“你自己就是個鬼,還特麽和我說不科學!?”
這鐳射光是沈浪的異能所化。
他不想讓光被折射反射,這道光就隻能按照沈浪的心意,沿直線傳播。
洞穿一切阻攔它的東西!
沈浪注意到,雪女那被洞穿的頭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雪女已經與陰煞地脈融為一體,在這裏,她受到的任何傷害,都會被其中的陰煞地氣修複。
沈浪沒有任何遲疑。
在說話的同時,玄幽劍之上,再度迸發鐳射光。
這不僅是單純的鐳射光,更帶著玄幽劍的鋒芒。
鐳射光在虛空之上,化作一道一米長的光刃,瞬息斬向雪女。
此時,雪女那被洞穿的頭顱已經恢複。
就在光刃劈向雪女的一瞬間,一條黑色的龍影突然出現。
光刃劈在龍影之上,兩相抵消。
下一瞬,又是一道黑色龍影出現,繚繞在雪女的身邊。
一個穿著灰色大衣,戴著口罩和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
沈浪看著那道身影,瞳孔微微一縮。
裂口女。
在杏林街44號給他指路的那個。
沈浪不禁嘟囔道:“當初怎麽沒抽死這貨。”
此時,這裂口女已經化作凶靈。
五級。
裂口女出現在夏國江城,顯然不是意外。
它也是被人刻意丟在這裏,養成的五級凶靈,守護雪女的。
而且,這裂口女和陰煞地脈間的聯係,比雪女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