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老妖問樂風,是否完成他囑托之事。樂風很是為難的模樣,支支吾吾。

“你沒有踐行我們的約定。”巡山老妖左看右看,發現沒了驢子,怒道,“滑頭的驢子溜之大吉了嗎?”

樂風告訴他,驢子被老猴子利用,現在生死未卜。

“那隻老猴子是花果山第一滑頭。在燈下黑那裏求得過長壽養生的秘訣卻諱莫如深,一直白發人送黑發人而毫不哀傷,連任十屆猴王,都不願意退位讓賢。你們居然敢信他的話。”

“我們沒得選擇。本來和他交易的是買妖,可是買妖被你關起來了。你把買妖放出來好嗎,或許他能幫我找到驢子。”

“不能。而且作為違背諾言的懲罰,我要把你獻給黑大王。”

樂風急忙解釋道:“老妖先生,不是我們不盡心竭力,實在是你的朋友一見麵就要吃掉我們,根本沒法聊天。”

“胡說,他怎麽會是這樣的人,你定是沒有給他看我的信物。”

“看了,但他說吃的就是有信物的人。”樂風猛地眨著眼睛,表示自己很真誠。

老妖沉默一陣,突然輕歎一聲:“算了,不與你為難了。當那些為我作說客的小妖怪有去無回時,我就該相信是被他吃掉了。”

樂風閃過被雷劈到的表情,“老妖先生,你知道他吃人,為什麽還要我們送上門。”

“呃……如果你這麽輕易會被吃掉,就說明你不可能是灰猴子說的有緣人。”

“我走了,再見。”

“站住!”老妖長臂一伸一卷,把樂風箍在腰間,“為表示歉意,我帶你去找那頭驢子。”

“真的?”

“作為巡山的妖怪,我的鼻子是花果山最靈敏的,除非躲在水簾洞中,否則任何一個角落都逃不出我的掌握。”

他帶著樂風橫跨半個花果山,靠近了花果山的棚戶區。五顏六色的衣服一排一排地掛著,好像起伏的海浪。而一個一個簡易的房屋亂中有序地散落著,就像迎著海浪的礁石。

“這是哪裏?”

“花果山的傷兵安置處。對不能重返戰場的妖怪,是不會給他們安排洞府的,隻允許自行搭建簡易的住所。於是慢慢就形成了這個低人一等的片區。”

這裏沒有想象的死氣沉沉,反而許多妖怪三三兩兩地吹拉彈唱,仿佛在幸福地頤養天年。

一個人身螳螂手的妖怪正在大門口撫琴唱歌,但是琴弦經不住他那鋒利的雙手,每彈三兩個音就會崩斷。

這個時候就有一隻蜘蛛精出馬,吐絲為續弦,二人重複這愚蠢的動作,居然有琴瑟和諧、舉案齊眉的感覺。

另一邊有一隻缺翅膀的蜜蜂精在追逐一個女妖。女妖不耐煩地回避,“我說過許多次了,我不是杜鵑花精,我是杜鵑鳥精。你不要追著我,我會被你蟄到的。”

蜜蜂精嗡嗡地緊追不舍,一隻棕熊精一巴掌把他拍倒,伸出長舌頭來舔他。蜜蜂精痛苦地掙紮,“不要舔我,我沒有蜜。”

杜鵑精又跑去啄那棕熊。棕熊怒道:“你不是煩他糾纏你嗎?”

“女人的話你也當真,他不追我,難道你追嗎?就你這身形,你追得上嗎?”

樂風驚訝地看著這一起,“老妖先生,為什麽這裏反而顯得其樂融融。”

“或許劫後餘生讓他們更懂得珍惜生活吧。”老妖此話一出,妖怪都發現他的到來,馬上倒地呻吟:“哎呀,我的傷啊,好難受。”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不想再上戰場,以為我是黑猴子的眼線,所以演戲給我看。我們接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