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星劃過剛剛擦黑的天空。
七月的餘熱被沙沙作響的樹葉覆蓋,蒸騰的大地終於消停。
三天。青道士去收服豬妖已經三天未歸,沒有音訊。
驢用後腿直立,解放雙手勞動,像個滑稽的人,或者說猴子。它讓樂風把最後一塊木板遞給它,隻要嵌入這塊木板,此前被豬群擠破的牆壁就修好了。
“小鬼。你發什麽呆。快把木板給我。”
樂風反應遲鈍,良久才說了一句:“有鬼?”
鬼?驢走過來疑惑地拿起木板。
“驢子。有人在喊有鬼。你聽是不是?”
驢右眼突然一跳:“真晦氣。小朋友不要亂說話。哪裏有人在喊?”
不對。它的兩個長耳朵比腦袋機警,即刻本能地豎了起來,真的有人在驚叫。
有鬼。聲音近在咫尺。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有人在林子裏狂奔,突然一個身影竄出在他們跟前。
“救命啊!有鬼!”是一個驚慌疲勞的男子,餐風露宿和擔心受怕讓他麵黃肌瘦得就像個鬼。他發現眼前有一棟小木樓,還有一個孩子,就近前來求教。但他最初看漏了驢,現在他看清楚了,一頭直立的驢,兩個前蹄捧著一塊木板,訝異地盯著他,就像一個不苟言笑的木匠。
妖怪啊!他扭頭要跑,想到來處有鬼,再回頭,又看到驢。他驚前懼後,反複幾次,突然噴出一口血,昏厥倒地。
“驢子,你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他暈過去了。”
“不是。我是問你有看到鬼嗎?”
“沒有。但我好像聞到了,她的體香正在彌漫。”
這是一個詭異的夜晚。驢發現了,樂風也發現了,蟬沒有叫,青蛙也沒有求偶,八卦的貓頭鷹?它居然不敢睜開眼睛。
“快點。躲起來!”驢撒腿就跑進屋裏,並急忙從屋裏把最後的木板嵌緊,如臨大敵。
“那外麵的這個人怎麽辦。”
“你把他拉進來,我要鎖門了。一、二、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