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風聽得有點害怕:“要不就讓他走吧,他是好人也好,壞人也罷,都和我們沒關係。”

驢往嘴裏塞了兩把幹草,故作鎮定地咀嚼起來:“不急。你接著說。”

王壩冷笑兩聲:“你們這是逼我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有什麽好說的,那個女鬼沒殺死我,其他人,連我的母親都被殺死了!”

“怎麽殺的。怎麽就沒殺你。”驢又往嘴裏塞了幾把幹草,用力嚼。

“說了你莫怕才好。她是一個有朝天鼻的女鬼,隻要她用貼著金粉的鼻孔對著誰吸一口氣,誰就會被抽幹精氣死掉。”

啊!驢慘叫了一聲。

“怎麽了。你被吸精氣了嗎?”樂風緊張地問。

“呸。”驢吐出一口血和很多草沫沫:“我嚼到自己舌頭了。”

驢問:“難道就你沒被吸了精氣?”

男子搖頭,似有難言之隱。

說。驢踢他。

“說來慚愧。女鬼吸我精氣之時,我因恐懼導致腹氣上湧,打了一個油膩的嗝,她措不及防將油嗝吸入體內便扶牆嘔吐。我就乘機跑了。後來她便一直追趕我,向我索命。”

驢把舌頭伸出來晾著:“你吃什麽東西了,打個嗝把鬼都熏吐了。”

“那日有人殺了馱行李的驢。我吃了很多驢下水。可能沒煮透,就臭得很。”

驢斜眼看了看王壩,狠狠給了他一腳:“讓你吃驢,讓你變相罵我,就你聰明是不?如此說來,一切禍事都是從你而起,衝你而來。”

王壩點點頭。

“那你滾吧。越遠越好。”驢給他鬆了綁,踹得他連滾帶爬。

“這樣就沒事了吧。”驢喃喃自語。

“驢子,你快出來看一下。門上有字。”

驢一看,血紅大字“不婚而孕之仇,誓不罷休”。

它用兩個蹄子捧住自己的頭,隻覺得天旋地轉。

“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不說她當了母親就會變成好鬼嗎?”

“呃……送子符隻能當引子,讓她肚子鼓起來幾天,不是真懷孕。如果沒有人和她成親洞房,過幾日肚子就消了。”

“讓鬼成親洞房,也虧你想得出來。”

“要不我們今晚和她好好談談,沒準她不介意你是一頭驢。”

“滾。我介意她不是驢。呸,不是鱉。”

“天啊。師伯不知道去哪裏了,林雲師兄和山神叔叔又去找師伯去了。可如何是好啊?”

“廢話。這個時候肯定是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樂風看著在風中飛舞的柳樹,說道:“這樣太有辱師門吧。”

“你愛走不走。我隻答應過他們帶孩子,沒說過負責捉妖拿鬼。”

驢進屋背上褡褳,朝著烏江方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