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門欲轉戰西京已成鐵板上的事實,小隊長紛紛上前恭賀嘯狼和羅琳,隨後,他們就各自返回了所屬地。淩門突然提高了留守梅林鎮的薪酬,讓那些想安心修煉的人心動不已,也讓那些出征在外的人無後顧之憂。
待眾人都散去了,大堂內隻剩下淩壽這一幹人等,大家麵麵相覷都很興奮。雷進是長輩,在淩壽說出秘密之前,他還被嘯狼蒙在鼓裏,“你們要提前兩月離開,就是為了這事?”雷進若有所思地問道。
嘯狼也不反駁,他點頭傻笑道:“恩,等我們辦完婚事,就順便在西京接待各位到來。”
雷進搖了搖頭,惋惜道:“傻孩子,這事有什麽好隱瞞的。”
高首剛剛回來,這三分熱度還沒過去,他將嘯狼和羅琳分開,質問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結婚為什麽不讓大家知道,要是少爺不說,你們真打算偷偷結婚,隨後給我們來個先斬後奏嗎?”
羅琳解釋道:“這事不能怪嘯狼大哥,這是我們西京人的風俗,未經父母的允許,是不準結婚的。”
淩壽搓了搓手,吹著熱氣道:“好吧,我來說兩句,嘯狼大哥瞞著大家的確不對,不過我們也要理解他們的苦衷,既然大家現在都知道了,那我們就在西京為他們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這時,晏君突然走了過來說道:“淩壽,妃暄已經康複了,那我也該回去了,你有空就帶大家來紫郡城,放心,我會盡地主之誼的。”晏君一直很難融入這種喜慶的氛圍,高首結婚時,她也隻是走過來瞧了瞧,就走了。
淩壽無奈隻好回禮道:“大姐,那你多保重。”
晏君飛身離去後,大堂就陷入了沉靜,過了今晚,嘯狼和羅琳就要和大家分開,而此後還有更多的人要離開這裏。李門是淩門潛在的敵人,它常年雄霸大陸中部,實力不容小視,所以淩門需要轉戰到他處。
方嵐製造假象是讓李門的人誤以為淩門內部存在矛盾,首先,是高家兄弟聯手逼走了嘯狼,其次,是管家雷進和軍師方嵐的出走,然後,是淩門之主淩壽也被逼走,最後,就是高氏兄弟反客為主,成為梅林鎮的新主人。
計劃的軸心在於方嵐帶走三百精銳出走,他們所到之處必然會引起各方注意,所以有必要扮成傭兵團的樣子分批混入李門。大家各司其職,或許能集體穿過李門的防線,等到了西京郡,就不用他們擔心了。
計劃中,淩壽的“出逃”是大家最為擔心的,他身邊沒有很多的護衛保護,而且還要帶上剛剛大病初愈的師妃暄,若是李門對他們進行人肉搜索,極有可能會在半路就被堵截。
李門雖說是南盟四大軍門中最弱的一個,但是大寶期的修煉者還是有很多的,他們到底有多少支赤虎小隊,估計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像河陽郡這樣一座北方重地,囤積的力量就趕上目前的淩門。
雖然大家都對淩壽能否順利通過李門的防線表示擔憂,但是淩壽對自己的本事還是信心十足的。
在方嵐的基礎上,淩壽稍作修改,他選擇與嘯狼同一天離開梅林鎮,“要把握主動權就必須趕在計劃的最前麵”,這是淩壽說服大家同意他提前離開的一句話,他帶著師妃暄逍遙快活去了,留下的替身會幫他完成方嵐的後續計劃。
大家都勸不動淩壽,隻好按他的意思辦。
西京郡位於大陸的西麵,它東臨李門,南接宋門,北靠義軍的西涼郡,目前不被任何勢力掌控,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自由城邦。城內有很多能人異士,他們都是淩門要招募的對象,淩門對他們下手是不會激怒四大軍門的。
清晨,淩府門前非常熱鬧,嘯狼和羅琳並肩而行,他們身後跟著三十多人,正門口站著兩排人,這些人都是來送行的,關係好的都會送上擁抱,唯獨高首三兄弟是坐看他們離開。
送走嘯狼和羅琳之後,大家又分成兩派進入淩府大堂,行走在隊伍最前麵的高首快速走到經過喬裝之後的淩壽麵前,情深意重道:“少爺,我是真想和你們一起走啊,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結婚了。”
林香抱著一歲大的兒子從一側走過了,一把揪住高首的耳朵,潑婦般地喊道:“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試試?楠兒啊,你可要記住了,這就是你那沒良心的父親。”林香是他們中變化最大的一個。
淩壽聽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無奈道:“高首大哥,你的事,我也沒辦法,嗬嗬,你就安心待在這裏,等我們的好消息。”
高首遇上林香算是碰到克星了,從前兩人可以平起平坐,但是有了兒子高楠後,他在林香麵前就再也擺不了高姿態。回到大堂,眾人就不再那麽拘束,該說的說,該笑的笑,淩壽效仿嘯狼在大堂就和大家完成告別。
兩批快馬從淩府的後院踹了出來,上麵分別乘著喬裝後的師妃暄和淩壽,二人一氣嗬成騎馬奔跑了數十裏。戰馬極為彪悍,狂奔之後,並未顯示很疲倦,反倒是師妃暄已經香汗淋漓,不得不下馬休息。
淩壽並不急著趕路,所以當師妃暄下馬休息時,他也跟著下來,並且毫不猶豫地坐到她的身邊。兩人靠的很近,師妃暄身上散發清香,著實讓淩壽陶醉,對待感情,淩壽要比嘯狼更主動,雖然他也等了八年。
師妃暄笑道:“現在沒旁人,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不會當真的。”
“什麽,你不會當真,那我說出來還管用嗎?”淩壽嘮叨一句。
師妃暄瞪大眼睛,又猶豫道:“恩,好吧,看你這八年來勤勤懇懇地照顧我,我就滿足你一個小小願望,不過不許對我有非分之想。”
淩壽心底“咯噔”一下,隨即豁然開朗,他可不管那麽多,坦言相告:“我別無他求,隻想讓你做我的妻子,這是我的心裏話。”這麽好的機會,他自然是當仁不讓了,讓了他就是下一個嘯狼。
師妃暄嫣然一笑,伸手摸了摸淩壽的額頭,笑道:“你頭腦沒發熱嘛,看來這話是真的,那我就先記在心裏。”隨即給了淩壽一個肯定的眼神,八年的悉心照顧,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有些話不明說,比說明了更具效果,隻要兩人心知肚明就行了,淩壽也算是得償所願。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連忙問道:“對了,你的父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淩壽這也是從嘯狼那裏得到啟發的。
師妃暄這次回答的很幹脆:“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隻要你是真心的,他們就不會反對。”
淩壽心中大喜,他興奮地將師妃暄擁入懷裏,柔軟的嬌軀也沒反抗。談婚論嫁,無論男方,還是女方,都想得到父母的祝福,不過淩壽早已是自己當家作主的人,他的父母同樣去了很遠的地方。
師妃暄受傷臥床期間,淩壽曾幾次想問她的家人,但是每次話到嘴邊,他就不敢往下說,因為他害怕失去師妃暄。可如今師妃暄已經康複了,或許就不再需要他了,淩壽這才想到問清楚,如果注定要他傷心,那他希望自己能早點明白過來。
淩壽是雷進撫養長大的,他的童年是沒有父母陪伴的,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淩門的家主。脫了毛的鳳凰不如雞,童年的心衰也隻有他自己明白,但是在遇到師妃暄後,他開始時來運轉了,淩府也隨之日漸起色,他這時比誰都高興。
二人在樹下稍作休息,又繼續趕路。前麵的嘯狼出發後,會有意放慢速度,他們希望淩壽能趕到他們的前麵去,好盡早穿過李門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