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太隻覺得渾身一激靈,那叫一個酸爽,沒等她細細品味,下一棍又很不‘小心’地也砸到了她。

柴倩倩抱頭亂竄,情急之下也是各種胡言亂語:

“柴彎彎你瘋了是不是,你打我幹什麽!你打她呀!是她非要找你拿錢,打她呀!”

柴倩倩不是柴彎彎的對手,隻有被壓著打的份,好幾次為了躲避柴彎彎的棍子,把柴老太扯到前麵替她擋著。

柴彎彎毫不手軟,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打,身後的安景和安懷也一起衝了上來。

看著是在勸架,想要把她們分開,實則是在暗地裏下手,暗戳戳地給柴老太她們使了不少絆子。

柴老太和柴倩倩一邊狼狽地逃竄,一邊不甘心的放出狠話:

“柴彎彎你記著!那錢你必須要給!我還會再來的。”

還要再來?嗬嗬,好啊,來多少回我都不怕!

等下把攤子收了,她就去找村長解決柴家族譜的事情,不遷出柴家,還得被這些人不停地糾纏著。

“小妹,怕不怕······”

安懷和安景神色間有些憂慮,他們早就見識過柴家人的無恥行徑,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不怕,我看她們還能弄出什麽幺蛾子。”

被她們這麽一鬧,柴彎彎的攤子前也沒人敢再來了,一個個躲在一邊看著竊竊私語。

柴彎彎將攤子收拾好,下一刻就像沒事人一般繼續在集市上叫賣。

今日的豬紅湯終究是賣得沒那麽好了,但好在還是全都賣出去了。

柴彎彎和安懷他們回來的比較晚,等他們回到家時,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都給驚呆了。

原本就破破爛爛的家,那扇搖搖欲墜的門,再也支撐不住,徹底被拆了下來。

柴彎彎有了錢以後,給家裏置辦的那些物品,也都給扔在門口,鍋碗瓢盆更是碎了一地。

安岩和安笙兩人在門口默默收拾,安岩滿臉憤怒的嘀嘀咕咕著,也不知道在罵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

柴彎彎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強忍著一腔怒火。

“這,這怎麽會鬧成這樣?”

安景連忙趕了過去,幫著他們一起收拾。

安笙輕輕地歎了口氣:“是柴媛她們,你們出去沒多久,柴媛就帶著三房的人來了,硬逼著我們給錢。”

“我們不給,她們就在衝進家裏一通亂翻。”

“我們早就已經把錢藏好了,她們沒找到錢,但還是拿了不少東西離開。”

安笙說得雲淡風輕,但柴彎彎聽著卻覺得驚心動魄,再看看他們身上淩亂不堪的衣裳,頭上身上都掛了彩。

柴彎彎咬了咬牙,拿起自己平日裏用慣了的那根棍子:“別收拾了,你們也拿上趁手的東西,跟我走。”

柴彎彎率先走在前頭,哥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下一秒也跟著拿了一些扁擔,竹竿等,浩浩****的跟在柴彎彎身後。

兒郎是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但任由別人欺負到頭上了,還顧忌那些做什麽。

更何況柴彎彎不覺得有什麽是他們不能做的。

在集市上就被柴彎彎揍了一頓,柴老太和柴倩倩回到家後,連忙問柴媛那邊的情況。

她們之前就商量好了,雙管齊下,她們去集市上找柴彎彎,再由柴媛她們去找安岩他們。

“你們就拿了這些東西回來?錢呢?銀子呢?真是廢物!”

望著地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菜等等,全是一些沒什麽大用的東西,柴老太氣得心肝兒疼,她要的是錢,銀子,不是這些破爛玩意。

幸好還有半袋子大米,不然柴老太都覺得要被活活氣死了。

渾身哪哪都疼,原本還指望著柴媛能從安岩他們手上拿到錢,結果什麽都沒撈著。

剛才在集市上又被柴倩倩拿來擋棍子,又想到她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柴老太看向柴倩倩的目光都變得凶狠起來。

剛被柴彎彎揍了一頓,柴倩倩現在又被柴老太盯上了,她一個激靈,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有本事你就別回來了!”

柴老太一個鋤頭扔了出去,柴倩倩早就跑得沒影了。

柴老太氣還沒過,正要破口大罵時,卻猛然間看到柴彎彎領著安懷他們,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快!快把門關上!”

柴老太一看這架勢,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進了門就讓人準備關門。

被柴彎彎棍子卡住,用力的把柴老太從門裏扯了出來,柴彎彎一聲大喝:“柴老太!想跑,搶我東西的時候怎麽那麽勇呢?”

“哥哥,進去把咱們的東西都給拿回來!我們的損失也要找回來!”

安懷他們的力氣原本就和這裏的兒郎不太一樣,才會被村裏人指指點點這麽久。

柴家人壓根就不是安懷他們的對手,一下子就把門給撞開了。

安懷他們也不廢話,進去就開始搜刮東西,屬於自己的,該是自己的全都拿回來。

柴老太被柴彎彎緊緊地摁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看著原本已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被安懷他們拿走,心如刀割,那叫一個心痛啊。

但經過這麽幾次來回折騰,她心裏早就明白,柴彎彎就不是個好惹的主。

柴家人看著安懷手裏的扁擔,棍子等,也嚇得壓根不敢上手阻攔。

就是柴媛氣不過,上去跟他們搶奪,安懷毫不客氣地就是一個扁擔抽了過去,直把柴媛抽得抱頭鼠竄。

“柴彎彎!你這麽做,對得起你娘,對得起你的姓氏嗎?你別忘了,你可還是柴家人!”

柴彎彎不屑地冷哼一聲:“我早就不想做什麽柴家人了,你們聽著,別找拿什麽柴家人來壓我,我不吃這一套!”

柴家這裏又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周圍的鄰居紛紛跑了出來查看。

得知是柴老太眼紅柴彎彎這些日子賺了錢,不要臉地跑去要錢,錢要不到還把人家的東西給搶了。

這樣的行徑再次刷新了村裏人的三觀,看向柴老太的眼裏,毫不掩飾地嫌棄與鄙夷。

李婆子也笑嘻嘻地跑了出來,用手戳著柴老太的鼻子:

“你這老不死的,還真是不要臉啊,這種事你也幹得出來?”

“嘖嘖嘖,沒把這幾個孩子逼死,你是真的不暢快呢!”

李婆子看柴老太不順眼,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看不得她這麽無情無義,尖酸刻薄。

等明兒一早,她非得把這事在十裏八鄉的都給傳開了,免得不知情的人還要去指責彎丫頭。

“你閉嘴!”

柴老太一看到李婆子就氣得七竅生煙,但又被柴彎彎死死摁著,動彈不得,隻能汙言穢語地一通咒罵。

她萬萬沒想到,柴彎彎竟然敢以下犯上,絲毫不懼她這個‘奶奶’。

安懷他們拎著一大堆的東西從柴家出來,柴彎彎放開柴老太,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今日之事大家夥都看得分明,實在是柴家人做事太過狠絕,一條活路也不肯給我們。”

“柴彎彎隻有以身護著這個家,從此以後,柴家人若有再犯,我必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

柴彎彎眯了眯眼,如同危險的一頭獵豹般盯著柴老太:“犯一次······打一次!”

柴老太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