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橋米線,製作的最主要的佐料,還少不得這油辣子,主料是豬裏脊肉片,加上蔥絲,薑絲等這些輔料一起製作而成,最主要的還是這最後一步。”

“米線略略用水燙過,鵝肉封麵,湯汁滾燙,但不冒熱氣,這才算是一碗過橋米線。”

這裏的條件有限,柴彎彎並不能完全把正宗的過橋米線複刻出來,過橋米線的主料還需得有雞脯肉片,烏魚片,用水過五成熟的豬腰片,肚頭片,水發魷魚片。

少了這些主料這一碗過橋米線,看著並不那麽豐富,但落在這小小的村莊裏,已經能引起軒然大波了。

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製作如此精細,繁複的一碗米線。

往日裏他們所吃的不過也就是多了一點蔥花,幾片白肉,這一碗過橋米線,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

柴彎彎的這一碗米線裏還放了裏脊肉片,這對於平日裏甚少吃肉的村民來說,已經是極為奢侈的一件事。

雖然這集市上的人,比起安寧村那個出了名的窮地方要富裕不少,但看著製作如此精細,還是有不少人猜測,這一碗米線究竟造價多少。

“彎丫頭,你這一碗米線······要多少銀子一碗?”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問道,想吃,但又怕太貴。

柴彎彎將製作好的一碗米線放在安懷麵前,安懷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嚐了起來,她笑著對眾人說道:

“都是街坊鄰居,彎彎的價錢也不會定得太高,五個銅板一碗過橋米線,一碗吃不夠飽的,還可以免費加米線。”

柴彎彎需要在附近,在這周圍把自己的名聲打出來,米線抗飽,一碗米線下肚就算沒有全飽,再添上一些米線也絕對足夠了。

柴彎彎算過這筆賬,不斷不會虧,還會因此吸引到大量的客人。

人都有貪小便宜的心思,吃不夠還可以免費添,眾人的雙眼都一下子亮了。

外頭的清湯麵兩個銅板一碗,加了白肉的要三個銅板。

雖說柴彎彎的米線要貴上兩個銅板,但柴彎彎的米線用料豐富,還可以免費添米線,這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這米線聞著就很香,不像那清湯麵,油水多少就不說了,連鹽也都不舍得多放。

如此一來,願意選擇過橋米線的人,也就更多了。

柴彎彎這樣的定價,也不會礙了旁邊那些店家的生意,村莊上也有不舍得多花兩個銅板吃過橋米線的。

清湯麵的那些店家,也不會因此鬧得沒有生意,互惠互利,更不會引起不必要的仇恨。

既能做了自己的生意,又沒有得罪他人,又能將中華傳統美食傳揚出去,一舉數得,柴彎彎很滿意如今的結果。

“店家,這過橋米線可是你獨創的?不若也給我來上一碗吧?”

雅軒小閣內吵吵嚷嚷,眾人都紛紛好奇地看著柴彎彎製作過橋米線,已經有不少人點了這一碗奇特的米線。

這時候坐在角落裏戴著帷帽的一名女子,清冷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朝著她那邊看去,隻見女子氣質出塵脫俗,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她周身的氣度來看,與這個小小的店麵實在有些不符。

她的身旁還跟著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時不時低聲在她耳邊說著什麽。

柴彎彎剛做好了一碗米線,看向問話的那名女子,此時那女子也剛好轉了過來,雖然女子戴著帷帽,但柴彎彎依舊能感覺到那淩厲強勢的目光。

柴彎彎一愣,不明白為何會從這名女子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絲的敵意。

但她還是笑著對店內的眾人說道:

“過橋米線是雲南特有的食品,已經有百多年的曆史,並非彎彎獨創。”

她可不敢邀這樣的功,就像所有的穿越女那般,把古人辛辛苦苦創作的詩詞當做自己的,驚豔所有人,這種事她做不來。

她想做的,希望能做到的,也就是把中華美食發揚光大,讓所有人都能吃上自己心儀的美食。

“雲南?這是什麽地方啊?”

“是啊,都沒有聽說過。”

“我們這地方那麽小,沒聽過也正常。”

陸陸續續又有幾人定下了一碗過橋米線,柴彎彎一邊製作過橋米線,一邊和店裏的客人介紹:

“關於過橋米線的由來,相傳古時候有一名秀才,在一座湖心小島上靜心讀書。”

“秀才賢惠勤勞的娘子常常給他**吃的米線,但每次等她把米線拿到島上時,米線就已經不熱了,味道自然是大打折扣。”

“後來有一次秀才娘子送雞湯時,發現雞湯上覆蓋的那一層厚厚的雞油,就如同一個鍋蓋般,能保持湯的溫度。”

“於是秀才娘子就想到,如果把佐料,米線等吃的時候再放上,說不定口感會更好。”

“秀才娘子就把肥雞,筒子骨熟好清湯,上麵再覆蓋厚厚的雞油,米線在家裏燙好,配料到島上的時候再用滾油燙熟,之後再加入米線,口感鮮香滑爽。”

“這個方法傳來以後,人們紛紛效仿,因為去到那座島上,需要經過一座橋,為了紀念這位秀才娘子,於是才有了過橋米線。”

柴彎彎訴說過橋米線的由來時,店內竟然不約而同地保持了奇異的安靜,輕柔的噪音,在店內響起,仿佛在他們的腦海中形成了那一副秀才娘子,過橋米線的畫麵。

對手中的這一碗過橋米線,更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情感。

“為何是秀才與娘子?不應該是夫郎為自己的妻主洗手做羹湯嗎?”

在這難得美好氛圍之內,那名奇怪的女子,突然犀利地發出質問:

“讓一名女郎,為了自己那個卑賤的夫郎每日裏製作飯食,這成何體統?”

女子的話一出,沉浸在故事中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哪家的夫郎膽子那麽大?

敢讓自己的妻主天天給他做飯?那不是找死的嗎?還是被打的少了。

柴彎彎來這裏不少時間了,也發現這裏的人,對於男子的隨意態度,那是真的不當一回事。

娶到家裏的夫郎可以隨意打罵不說,除了自己的正夫,納的那些個男妾,不高興了還會送人。

又怎麽會願意接受故事中這種情況呢?

安懷眉頭微微皺起,冷冷地看了過去:這個女人,真討厭。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女子緩緩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小小的冷哼一聲,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安懷的臉色更難看了,目光陰冷一片,站起身就要把女人給請出去。

柴彎彎卻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對女子說道: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感情本無對錯之分,秀才娘子隻是為自己心愛之人洗手作羹湯,怎的落在姑娘眼中,就如此不堪了呢?”

“無論男女都隻是想尋得一心人,難道不是麽?”

柴彎彎的反問使得女子一時間有些語塞,難道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貶低男子,承認心裏覺得男子不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