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便是當時你留給我的信物。”

王玉郎從懷裏拿出了一塊帕子,交到了柴彎彎的手中。

這帕子看著有些陳舊,還缺了一個角,看著殘破不堪。

“你那時候和我說過,將來會來像我娘提親,可我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你的堂姐,柴倩倩。”

“我一直都在等你,自然不願意嫁給那個柴倩倩,於是我以死相逼,終於讓我娘同意。”

“可為何我娘派人上門提親,你卻絲毫不認?你,你怎麽對得起我?”

王玉郎說著說著,便又紅了眼眶,看向柴彎彎的眼中更是充滿了控訴和傷心。

小廳裏,豎起耳朵的幾人也同樣看著柴彎彎,安懷他們更是滿臉都是:請你給出一個答案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柴彎彎滿臉尷尬,她哪裏能給出什麽答案啊?事又不是她幹的。

按照王玉郎所說,柴彎彎還沒有穿過來的時候,原主有一次上山,不小心從山上摔了下來,還磕破了頭暈了過去。

當時是王玉郎救了她,還守了她一夜,照顧了她一夜。

原主迷迷糊糊間,捉住他的手,承諾一定會上門提親,還給了他一塊帕子。

從安懷他們的口中也得知,原主真的有一次徹夜未歸,他們找了大半天,最後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自家**了。

說起這件事,柴彎彎也不是毫無知覺,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頭被磕到了,那晚的記憶很模糊,隻能依稀記得,是有一道身影一直陪在她身邊,還模糊地聽到,那人好像說了:我長相醜陋,不忍讓你遭受他人冷眼······這類的話。

但柴彎彎觀察麵前的這個王玉郎,哪裏有半分醜陋的模樣?

王玉郎不愧為鄉裏鄉間都廣為流傳的美男子,他的相貌無論是這個時代,還是柴彎彎的那個時代,都能稱之為美男子,陰柔白淨之美。

不過柴彎彎喜歡的卻是那種比較粗狂健壯的男人,但這也不能否認,王玉郎確實是美的。

柴彎彎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但他手裏拿著的,卻又真的是原主的帕子。

事到如今,柴彎彎也是滿臉無奈,隻能焉了吧唧地問:

“那,那你現在是要如何?如果你是要我報恩,那我可以給你······”

話還沒有說完,那邊的王玉郎又開始睜著大大的眼睛,淚水汪汪地看向她了。

柴彎彎接下來的話也說不出來了,能怎麽辦呢?原主結下的因,自己占了她的身子,必然是要替她還的。

“那,那就······”柴彎彎長長地歎了口氣:“等過段時間,我,我迎你過門吧。”

王玉郎一下子就笑了,毫不顧忌的走到柴彎彎身邊坐下,兩手挽著她的胳膊,一臉甜蜜地挨著她。

安懷:“······我感覺我不太舒服了。”冷著臉站起身,一刻都不想繼續待下去。

安景:“唉······”簡直沒法看了。

安笙:“······小妹你,你高興就好吧。”一邊搖頭,一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青黛眼神銳利,死死地盯著王玉郎,眼中滿是殺氣:這樣聲名狼藉的狗男人,竟然敢肖想我的彎彎!

她噔噔噔地走了過去,黑著臉分開了王玉郎挽著柴彎彎的手,惡狠狠地瞪著他:

“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沒有過門就動手動腳的,像什麽樣子,趕緊給我回去!”

王玉郎氣得滿臉通紅,看了看已經有些暗的天色,他靈機一動便撒嬌著說道:

“妻主,這麽晚了,要不我就在這兒住下了吧?你也不放心我獨自回去吧?”

柴彎彎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結結巴巴地重複道:“妻?妻主?那,那個王家兒郎啊,還是,還是不要這樣喊了。”

我倆還沒有那麽熟哈。

王玉郎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在青黛想要吃人的目光中嬌聲嬌氣地道:“女郎,你喚我玉郎好了,王家兒郎多生分啊,我都快是你的人了,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嗎?”

青黛:“你想的美!要想留下來可以,後門那邊有一個茅房,你就睡那吧。”

王玉郎:“你!你欺負人!”

他一把撲進柴彎彎的懷裏:“你看看她,她就知道欺負我!”

在他撲過來的瞬間,青黛一下拎住他的衣領,把他扯到一邊:“你給我離她遠點!”

“莫要動氣,莫要動氣。”

柴彎彎一邊給青黛順毛,一邊給王玉郎使眼色,讓他先在門外等著。

王玉郎滿臉不高興,卻也知道自己今晚是留不下來了,隻能用力地瞪了青黛一下,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我去去就回啊。”

不知道為什麽,在麵對青黛的時候,柴彎彎總是莫名的心虛,明明現在家裏她才是掌權人不是嗎?

倒是柴彎彎還是站在她這邊的,這麽一想,青黛所有的不高興就都通通不見了,笑容乖巧地讓柴彎彎出門的時候小心點。

柴彎彎提著一個燈籠,準備送王玉郎回家,天色漸晚,路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這裏雖然沒有宵禁,但晚上卻也是很少人走動的。

路上王玉郎一直試圖靠近柴彎彎,不是要挨著她走,就是各種動手動腳的。

一開始柴彎彎也試圖拒絕,隻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放棄,沒有辦法,柴彎彎隻能隨他去了。

“借過一下。”

兩人就快走到王玉郎時,突然麵前走來了一個人,背著一大摞沉重的柴火,竟然直接就要從他們中間穿過。

旁邊也有路,再怎樣也不該從他們中間走過,事發突然,王玉郎隻能趕緊鬆開了挽著柴彎彎的手。

“顧言立你這個莽夫!沒看到旁邊也有道嗎?真是太氣人了!”

王玉郎的反應出奇的激動,他指著顧言立就是一通指責,還時不時的偷看柴彎彎的臉色。

顧言立聞言也隻是冷著臉回頭看了他們一下,一言不發的往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柴彎彎的錯覺,總覺得剛才顧言立看他們來兩人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像是······在看奸夫**婦?

柴彎彎被自己的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把腦袋裏的想法給驅除掉,太可怕了,怎麽自己罵自己是**婦呢?

這個顧言立她也是知道的,和他們一樣,顧言立在村裏也是出了名的‘醜男’,身形魁梧彪悍,五官立體淩厲,毫無一分身為男子的柔美。

家裏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年幼的弟弟,也是過著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的日子。

沒有辦法,他男子的身份,在這村裏生活,還要養活弟弟,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