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桌子用珍貴食材製作而成的菜肴中,柴彎彎端上的那一碗濃稠,冒著熱氣的粥,無疑顯得有些突兀。
但不知為何,姚茜就是深深地被這碗粥給吸引了,那淡淡的米香,刺激著她的味蕾。
粥,她也不少喝,隻是看著白淨散發著米香的粥,還是頭一次嚐試。
她姚茜身為鎮撫使,那喝的粥也必得是采用珍貴的材料烹飪而成的。
“呃,大人,這不過是尋常百姓最常喝的白粥,如此粗俗簡陋之物,怎能入大人的口?”
王掌廚不願任何人在她的麵前搶風頭,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處處和她作對的柴彎彎。
更何況她比誰都清楚柴彎彎在廚藝上麵的天分,自然不會讓她有半點能在大人麵前露臉的機會。
姚茜一聽王掌廚的話就眉頭緊皺,這話說得讓她很不舒服,隻是她還沒有說什麽,柴彎彎這邊就站了出來。
斜了王掌廚一眼,柴彎彎淡淡道:
“掌廚的話,恕我不能認同。”
王掌廚:“你,你怎麽······”
柴彎彎聲音不大,卻每一句都無比堅定,不卑不亢:
“在我看來,天下萬物皆沒有卑賤之分,這粥是上天賜予的食物,這人參鹿茸亦是上天所賜。”
“食物更沒有高低貴賤,又如何談得上簡陋粗俗?”
“我們應當感恩每一份來之不易的食物,你說是嗎?掌廚?”
即便是麵對位高權重的鎮撫使,柴彎彎也沒有絲毫懼怕,不管麵對的是誰,她都是這般的理念和原則。
“好!說得好!”
‘啪啪啪’的一頓掌聲,姚茜雙眼亮晶晶的,隨著她掌聲的響起,屋裏的其他人也跟著愣愣地拍手鼓掌。
她們還處在剛才柴彎彎那一番話的震驚之中。
她們做飯做菜,在廚房工作,都是為了生活,從來都沒有過柴彎彎這樣的想法。
“你叫什麽名字?這一碗粥可是你所做?這其中又有什麽名堂?為何我看著竟然就覺得餓了?”
柴彎彎微微一笑:“大人,不如先嚐一嚐味道如何。”
“好,好······”
早就等得迫不及待,姚茜立刻就讓人把粥端到麵前。
熱氣騰騰,還散發著淡淡的米香,濃稠白淨的米,旁邊還配了一小碗地,沾著紅紅的鹹菜嗎?
那是姚茜從來沒有見過的小菜,但不知為何,她看著就直冒口水,當下也不再客氣,立刻就動了筷子。
這一碗白粥裏,柴彎彎加了別的一點東西,能有效地刺激姚茜的味蕾,還能把米香更好地揮發出來。
以至於剛一端上去,就立刻被姚茜給注意到了。
至於旁邊的那一碗小菜,則是她特製的辣椒貢菜,配著那碗白粥,別提那滋味有多爽。
鎮撫使是愛好美食在附近都是出了名的,她對吃這方麵的挑剔,追求,遠遠大於旁人。
也因此這些年來,什麽樣的美味佳肴她都嚐了個遍。
那些用料昂貴的食材所做出來的菜肴,更是成為了她一日三餐的必備。
不僅如此,就連她喝一碗簡簡單單的粥,也要把海參等這些珍貴的食材放入其中熬製。
如此一來,日積月累的,姚茜的身體早就發生了變化,隻是還不甚明顯。
柴彎彎得知這一情況後,才會親自編寫了一張菜譜,送到王掌廚麵前。
按照這張菜譜所製作出來的菜肴,美味可口自是不在話下,但也因此讓姚茜原本的症狀更加明顯,也提前發作了出來。
看著類似的菜係,就不忍不住的犯惡心,厭惡,厭食,甚至到了想起來就會想吐的地步。
這些種種,想必姚茜也找了大夫來看,可惜在這樣醫術匱乏的條件之下,能看出其中問題才是怪事。
柴彎彎的計劃也才能好好地實施。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萬一其中有懂行之人識破,她這條路也就走到頭了,但柴彎彎也已經想好了一條退路,不過也頗為狼狽就是了。
事情證明,她還是賭對了。
如今姚茜的身體最需要的解膩,身體內部還需要食療慢慢調整。
那邊,姚茜已經快速地喝完了兩碗,王掌廚在一旁聳拉著腦袋,滿臉死灰,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姚茜還要再吃第三碗時,柴彎彎製止了她:
“大人,這粥再好喝,你也不能再繼續了,不然,接下來我也沒法再做了。”
凡事不可太過,吃東西自然也是如此,姚茜也明白這個道理,砸吧砸吧嘴,有些不舍的放下了碗。
“你,叫什麽名字?”
姚茜想了想,笑著說道:“我看你也有點本事在身,不如就留在我府裏,替我烹製一日三餐吧,我可以給你掌廚的位置。”
聞聽此言,王掌廚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她閉了閉眼,身子微微一晃,差點就要當場暈了過去。
柴彎彎微微躬了躬身子,臉上神色未變:
“草民柴彎彎,目前正在府上幫廚,大人這些日子之所以會不思飲食,一切皆有因。”
“隻要假以時日調理,很快就可以恢複如初,大人不必憂心。”
“至於那掌廚之位······”
柴彎彎瞥了旁邊臉色慘白的王掌廚一眼:
“王掌廚廚藝精湛,掌廚一職柴彎彎實在不敢領受,隻求能大人能答應我一件事。”
鎮撫使掌廚一職,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得不來的肥差,沒想到還有人會拒絕。
姚茜不但沒生氣,反而還饒有興致地問:
“哦?你說說是什麽事?竟然能讓你舍我掌廚之位而去。”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柴彎彎一字一頓的道:“我想要大人給我百花宴的海選名額。”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皆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王掌廚驚訝過後,忍不住指著她不屑的嘲諷:“你?就憑你?還想去參加百花宴?”
王掌廚怎麽都不上柴彎彎,她做了那麽多年菜,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位置,但她都沒敢參加百花宴。
皆因這百花宴可是十年一辦,聚集的可是整個國家的廚藝精英,哪一位不是名聲赫赫的大廚?
哪裏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去參加的?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能說得出,自然是有這個本事。”
柴彎彎傲然地回望了過去,自信,充滿了掠奪與挑釁:“這人生就得勇於挑戰與嚐試,難道不是嗎?”
姚茜眼中充滿了訝異之色,但聽著柴彎彎的話,卻又隱隱被勾起了興趣,她輕笑一聲,戲謔地道:
“哦,看來你很有自信啊,這麽說來,你進入我府中,整出這麽多事,就連我身體的異樣,也都是你的手筆了?”
姚茜極具壓迫,話語中也句句帶刺,隻要柴彎彎一個回不好,估計就得命人把她拖出去。
柴彎彎:“我沒有。”
姚茜:“······”
不是,就這?沒別的了?解釋呢?
柴彎彎似笑非笑,挑了挑眉:“大人不是請了大夫查看,可有查出些什麽?”
姚茜:“······沒有”
沉吟半晌,姚茜才慎重地說道:“這名額我自然是有,給你也不是不行,但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柴彎彎微微一笑,明媚又張揚:“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