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彎彎背著背簍,在附近的幾個山已經找了半個月,她想要的幾樣材料也已經找齊了,就差這最後的一味——薄荷。
這薄荷似乎不常見,柴彎彎到處都問過,有人見過,但不知道有什麽用,也沒人拿來賣。
她隻能自己上山裏找,可找了好些天了,其他的材料都已經找齊,就差這薄荷,遲遲不見蹤影。
“找到了!”
距離鎮上很遠的一座西山上,柴彎彎終於看到了小小的一株薄荷,沒想到在她那個世界如此尋常的一樣東西,到了這裏,竟然如此稀有。
尋常料理用不到薄荷,隻是柴彎彎想做的其中一道菜,卻缺之不可。
正在她把薄荷小心翼翼地連帶著土一起摘下時,身後卻傳來了幾道嘈雜的聲音。
“小姐!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好像被人先找到了?”
“我們找了這麽久,估計附近也沒這東西了。”
柴彎彎將薄荷放入背簍中,警惕地轉過身,隻那麽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穀底。
對麵有著五六個粗壯的女人,手持刀刃,滿臉惡意地朝著她靠近。
而站在這幾人身後的,則是一名穿著華貴,滿身珠翠的女子。
“你們想幹什麽?”
柴彎彎一邊往後退,手中緊緊地捉著幾枚飛鏢,來到這世界以後,刻意去學得防身之術。
隻是對付兩三個人還可以,對麵這麽多人,她根本就沒有勝算。
柴彎彎麵上沒有絲毫驚慌,餘光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能否從中找出突破之處。
“如果你們是想要這株薄荷,我可以給你們,隻要你們放我走就可以。”
不可力敵,那便隻能智取,柴彎彎慢慢伸手朝背簍裏探去,拿出了剛剛才到手的薄荷。
幾人看到柴彎彎如此識趣,竟然主動交出薄荷,也就放鬆了許多,等著她把薄荷放下。
原本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隻是那名滿身珠翠的女子,隻是隨意的朝柴彎彎這邊看了一眼,突然目光就凝住了。
神色疑惑,像是想起了什麽般,突然,她瞪大了雙眼:“柴彎彎!”
柴彎彎迅速把薄荷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快速地往後跑,沒有絲毫停頓,一刻不停地往前跑。
“廢物!捉住她!千萬別讓他跑了!”
淩芝蘭急得自己就要去追,那些人這才猛然驚醒,連忙跟著淩芝蘭一起跑。
一邊追,淩芝蘭還不忘停下來把那株薄荷給拿上,這東西要是沒了,她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找到了。
這麽一耽擱,等她們再想著去追,人都已經跑沒影了。
淩芝蘭氣的啪啪啪,連踢帶踹地把一群人給訓了好一頓:
“廢物廢物廢物!連一個人都追不上,要你們有什麽用!”
“柴彎彎······竟然是柴彎彎!”
柴彎彎的大名她早就聽說了,做出了過橋米線,麻婆豆腐,豬紅等物的那名奇女子,如今的辣椒也是因為她的緣故,才得以傳開,廣泛應用。
這次的百花宴,淩芝蘭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她也得了名額參加,還是鎮撫使親自舉薦。
如此一個極具威脅的人物,如何能不讓她忌憚?
更何況淩芝蘭早就將柴彎彎定為百花宴的強勁對手,如此一個好機會,她竟然就這麽錯過了!
要是剛才她把人留下,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又都是她的人。
一不做二不休,把柴彎彎丟進懸崖,根本就沒人發現!
這麽好的一個機會,竟然就這麽白白浪費了,不僅如此,還和這個人結下了梁子!
思來想去,淩芝蘭抿了抿唇,眼睛一厲:“搜!必須把人給我找到!”
一處隱秘漆黑的山洞中,柴彎彎一動不動的盤腿坐下,那群人已經是第三次從她的身前走過了。
要不是她事先把上麵的藤蔓扯下來,遮住洞口,估計如今也已經被她們找到了。
而躲避在山洞裏的這段時間,柴彎彎也很不好受,這山裏原本蛇蟲鼠蟻就多,柴彎彎身上被咬了不少的包,紅腫了一大片。
不過幸好,她這一路尋找材料的時候,途中看到有用的藥材,也跟著一起裝進了背簍裏。
現在也不至於癢得那麽難受。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來找她的人也漸漸沒了蹤跡。
但為了以防萬一,柴彎彎還是不敢貿貿然地就出去,她很肯定,那個女人——淩芝蘭,一定是想要她的命!
她太熟悉那個眼神了,那種殺人的眼神,就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似的。
她記不清了,但斷斷續續的記憶中,總是時不時地會閃過這雙眼。
柴彎彎也是在後來才想起,那個滿身珠翠的女人,也同時是百花宴的海選選手,還是其中最炙手可熱的選手。
家境殷實,她的娘親還身負功名,家裏也開了好幾家的店鋪,可以說是這附近鎮上的惡霸了。
柴彎彎不禁為自己長舒了一口氣,要不是她果斷選擇逃跑,這會子怕是要去見祖師爺了。
約莫又過了兩個時辰,外麵再沒有了一點動靜,柴彎彎拖著逃跑時受傷的右腿,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那一大片的藤蔓。
卻迎麵就撞上了一張黑乎乎的臉。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柴彎彎剛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對麵卻已經先開了口:
“我不說話。”
聲音很小,還朝著柴彎彎比了比那個山洞:“先進去,那些人可能還沒走。”
柴彎彎:“······”
默默地又退了回去,顧言立也跟著一起擠了進來,兩人都低著頭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有些可怕。
突然,他悶悶的聲音響起:“我幫你看一下吧。”
他的目光落在柴彎彎的右腿上,柴彎彎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顧言立卻不由分說地直接上手,動作輕柔,每一下都透著小心翼翼。
處理起來也無比熟練,像是已經處理過無數次。
“你,經常處理這樣的事情嗎?”
柴彎彎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神色間有些尷尬。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顧言立每次看著她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怪異,像是······在看著什麽負心漢。
顧言立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經常到山裏來,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
柴彎彎咽了咽口水,她明明和他沒多少交集,但每次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處理完傷口,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正在柴彎彎暗自叫苦不迭時,顧言立突然說道:
“你怎麽又來了這裏?是,是想······”
柴彎彎:“???”
什麽又來了這裏?柴彎彎感覺她有點聽不懂了?
比起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好像,似乎,顧言立是不是······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