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了一地的人,沈心瑤的心口處怦怦直跳,不敢相信這事竟然真的讓明朗給辦成了!

視線落在地上的柴綰綰以及安權身上,沈心瑤的目光一閃,狀似無意的問道:

“郎君,那,可是你的兩個孩兒?”

明朗臉上的笑容稍稍一頓,輕輕地點了點頭,遂又歎了口氣:

“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原本都已經做好安排,刻意讓他們不要在府裏了。”

“沒想到卻還是撞上了,隻能說這是天意。”

天意?可是那也是你促成的天意啊,你可以不選不做的。

沈心瑤心裏吐槽著,沒想到明朗竟然能做到這麽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對明朗更是多了幾分忌憚。

“來,瑤瑤,和我一起享受這美好的一切吧。”

明朗抓起沈心瑤的雙手,一臉的期待:“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我會與你共享!”

沈心瑤激動地撲進了他的懷裏,難以掩飾內心中的興奮:終於,等了這麽久,她也能擁有這一切了嗎?

“可是。”沈心瑤卻仍有顧慮,一隻手在明朗的胸口處轉來轉去:“現在他們幾人是不行了,但,官府會不會查出其中的緣由?”

“還以為你在擔心什麽呢。”明朗點了點她的鼻尖:“小傻瓜,我又怎麽會想不到這呢。”

“你放心,我謀劃了這麽多天,沒那麽容易查出來,即便官府來了,也隻會說是不知名緣由暴斃!”

“查不到的我身上,更不會連累你。”

明朗費了不少的銀子,甚至將他這些年來偷偷藏下來的私房錢,都給全拿了出來。

才從那個人的手中,得到了那麽全的一本食譜。

裏麵詳細的記載了,所有相克的食材以及烹飪方法,往這些食物裏添上那麽些東西,毒素就會成倍地增長。

不僅如此,最後的一日,也就是今日,他加入雙倍的量,就能萬無一失,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因此暴斃之人,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出其中的緣由,明朗才能如此放心地使用這個法子。

聽他這麽一說,沈心瑤這才放心了許多,但她卻仍舊無法安心:

“可是,這柴府裏,也不止他們幾人,那其他的那些人呢,他們能同意將柴府給你麽?”

明朗一聽這話就露出了胸有成長的神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就放心好了,我都打聽好了,那安岩參了軍,安景又去科舉了,至於那安笙,也隨著他人一起去參加那個什麽,玉珍娘子舉辦的大會。”

“他們不在,整個柴府就我一個主子,況且雖然他們不認,但我卻還是柴欣的正夫。”

“論輩分,我可是他們的繼父,那可是要管著他們的,等他們回來,事情早已成了定局,無法更改了!”

這麽一說,倒也很有道理,沈心瑤這才開心地窩在他的懷裏,各種暢想日後的美好生活。

正在兩人你儂我儂,沉浸其中之時,明朗一個轉身卻發現來兩人的身後,不知何處竟然全站滿了人。

府裏的下人一個個驚得張大了嘴巴,顯然是已經將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明朗心裏一緊,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厲聲罵道:

“你們一個個地站在這做什麽?”

“剛才你們什麽都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隻要你們聽話,那日後該你們的好處,一個都不會少。”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複雜的神情讓人很耐人尋味,明朗看不懂。

直到他們齊齊朝明朗和沈心瑤的身後指了指,明朗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緩緩地往後看去。

在他們的身後,柴彎彎以及姚茜,還有官府大人都正在靜靜的看著兩人。

一陣寒意直衝到腦殼,明朗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的一聲在腦子裏爆炸了,嗡嗡作響,手腳頓時一陣冰冷。

“兩位大人,你們可都看清楚了,這個不要臉,豬狗不如的東西,在這算計我們一整個柴府呢!”

話音剛落,明朗就被沈心瑤用力一推,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看到沈心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地落下。

“大人!兩位大人明鑒啊!”

“此事與民女無關,都是明朗這個賊人一人所為!民女實在是被他所脅迫,不得已而為之啊!”

“望兩位大人還民女一個清白!”

明朗呆呆地望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這是他最愛,也是最珍愛的一張臉,她臉上的淚,每每都能讓他心疼不已。

為了不讓她落淚,為了能好好地將她擁入懷中,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全都做了。

比起東窗事發,麵對失去一切的淒慘境地,他更無法接受沈心瑤頃刻間的背棄。

“你,你在做什麽,瑤瑤?”

“快,快起來啊,別說這些傻,傻話了。”

明朗伸手想要去拉沈心瑤,但沈心瑤快速地躲開,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你,你怎麽了?我是你的郎君啊?”

“你離我遠一點!惡心無恥的老男人!”

沈心瑤迅速地與明朗拉開了一段距離,仿佛被他碰上一下都要惡心得要吐出來。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嗬······”

沈心瑤一聲冷笑,撕下所有的偽裝,毫不掩飾對明朗的鄙夷與不屑:

“就你?比我還要老上十幾年,都能做我爸的年紀了,不圖你銀子,難不成還圖你夠髒,夠惡心呢?”

“你也不聞聞你身上的味道,以前還隻是有點窮酸的老男人味,現在······我隔得那麽大老遠都想吐!臭得連狗都不肯跟你靠一塊!”

字字句句,直戳入明朗的心口,他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暈頭轉向,搖搖欲墜。

事到如今也不肯接受這個現實,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的,你,你一定是騙我,你明明,明明是······”

話還沒有說完,沈心瑤就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對,我是在騙你!我從一開始就在騙你,你這個傻子!蠢貨!”

“你還不知道吧?我那肚子裏的孩子啊······也跟你毫無幹係!”

明朗一下子跌倒在地,此時腦海中一直回**著,沈心瑤所說的每一句話,整個人陷入了怔愣之中,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