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快速的起身,費勁的拖動著一條腿,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力量。
整個人一下子竄到了柴欣麵前,一雙黑乎乎的手爪子,一把就將柴欣的手給捉住了。
柴欣:“!!!”
驚恐的盯著被明朗那雙油膩膩,黑乎乎的手緊緊抓著的雙手,柴欣隻覺得腦袋裏有什麽東西轟的一下炸開了。
明朗裂開嘴,一股臭氣衝天而來,他殷切的盯著柴欣,仿佛那是他所有活的希望。
連站在柴欣身旁,他剛才還在‘踩小人’的柴彎彎,都給望到了九霄雲外。
“妻主!妻主,我的妻主啊,你終於來接我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快,快放我出去!”
柴欣差點就要作嘔,用力的把明朗扯住她的手給掰掉,飛快的往後蹦了一步。
深呼吸好幾下,終於睜開雙眼瞧了過去:“······”
媽呀,更難看了。
柴欣嫌棄的瞟了明朗一眼,什麽也沒說,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匆匆往牢房外跑去。
“妻主!妻主!”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別走啊!”
明朗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柴欣身上,如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跑掉,瞪得通紅的雙眼目眥欲裂,淒厲的喊叫充斥了整個牢房:
“啊啊啊啊!你回來啊!你給我回來啊!!!”
“噓~”
柴彎彎站遠了好些,笑吟吟的望著猶如困獸般的明朗:
“怎麽?很意外嗎?”
“你與她相處這麽多年,怎麽還不了解她的性子嗎?”
“我那個娘啊,就隻喜歡好看的俊哥兒,你不知道嗎?嗬嗬······”
好看的俊哥兒?是啊,當初柴欣會娶他這麽一個一窮二白,一無所有的人,不也是看重了他的容貌嗎?
呆愣了那麽幾秒,明朗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個,讓他極度討厭怨恨的罪魁禍首。
“你來幹什麽?就為了看一下我的笑話,還特意跑到這樣的地方來?”
在麵對可惡的仇敵時,明朗就像刺蝟般,拿出渾身的刺來攻擊對方。
“你說得對,但是······也不對。”
柴彎彎笑了,她意味深長的眯了眯眼:“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輸的那麽慘嗎?”
明朗冷笑一聲:“還能為什麽,我不夠你陰毒,不夠你詭計多端!”
“你錯了。”柴彎彎搖了搖頭:“你會輸,那還是因為你蠢!”
“什麽法子不好使,偏偏要選這樣的法子,別說是我了,就是一般的廚師,你往那些食材裏加東西,他們一嚐就能知道。”
“更何況,你還是拿來對付我的,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嗎?嗯?”
明朗一把將手裏的稻草人扔了過去,大吼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隻準你算計我們柴府,毒害我們全家,我反擊便是惡毒了?”
柴彎彎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醜不拉幾的稻草人,轉身就往外走。
臨走前,她轉頭詭異的勾了勾嘴角:
“或許還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每次廚房的人都會識趣的退了出去?”
明朗一怔,突然想起了好些奇怪的事情,為什麽他在府裏不管說什麽都沒人聽,偏偏他要獨自用廚房,把那些人喊出去的時候,她們卻都出奇的順從呢?
為什麽平日裏連一頓像樣的飯食都不能有,偏偏他烹飪的時候,要什麽有什麽······
還有每次柴彎彎她們,都不會當著他麵,把他準備的那些飯食吃掉,總有那麽的借口。
而且,就算偶爾有吃掉的,也······好像有哪裏不對的地方。
“對了,忘了告訴你,日後在這牢房裏,可要好好的‘活著’,說不準哪一日就會又出點什麽事。”
“比如······沒個手,沒塊肉的,誰說的準呢。”
“你說是吧?”
望著柴彎彎遠去的背影,明朗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渾身冰冷,猶如一下子跌入了萬丈深淵。
是她,真的是她,要了他一隻眼和一條腿的女人!
那個魔鬼!從深淵裏跑出來的魔鬼!
另一邊的牢房裏,沈心瑤比明朗也好不到哪裏去,逢頭垢麵,渾身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吃食也幾乎和明朗一模一樣。
她的一隻手無力的搭拉在一邊,猶如一塊破布娃娃般挨在一邊的牆上。
“你又何必來著一趟,這女人值得你過來?”
姚茜捂著鼻子,壓根不想踏進來一步,卻又不放心柴彎彎獨自一人進去,隻能強忍著惡心陪同。
“清醒而痛苦的活著,這才是最大的折磨,我喜歡摧殘他們的‘脆弱’的心靈······”
柴彎彎朝姚茜挑了挑眉,竟然帶了一絲絲的魅惑,姚茜不知為何突然臉一紅,不自在的別過了臉,輕咳兩聲:
“咳咳,我可不覺得他們的心靈脆弱。”
兩人來到沈心瑤的牢房麵前,還沒等她們說話呢,沈心瑤就如同看到了救星般撲了上來:
“大人!大人!您把事情都給查清楚了嗎?”
“真的不關我的事,那,那都是明朗做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吧!”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沈心瑤像是看不到站在一旁的柴彎彎般,隻是一味的求姚茜放了她。
柴彎彎目光閃動了幾下,看向沈心瑤的眼裏更是多了幾分不同,她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張紙:
“這個東西,你可還記得?”
正在苦苦的哀求的沈心瑤,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到柴彎彎這邊,但柴彎彎卻極快的捕捉到了,在她眼中的一閃而過的慌亂。
姚茜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你求我做什麽?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有罪。”
她隻管是不是有人和柴彎彎作對,柴彎彎是否有需要,是否不高興······
稍稍一頓,沈心瑤很快就轉身,眼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的望著柴彎彎:
“你相信我嗎?這些事真的與我無關,我一直都是被明朗脅迫的。”
“我,我是無辜的受害人啊~”
沈心瑤一邊說,一邊微微抬起眼角,輕咬著下唇,時不時還眨巴著雙眸。
柴彎彎:“???”
如果她沒有誤解的話,沈心瑤的這副模樣······是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