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般服軟。

明明收回了剛才的劍拔弩張。

明明不再張牙舞爪。

甚至明明不像剛才那樣謾罵。

卻讓他忍不住地心底裂了出了一道口子。

有森森的血跡蔓延而下,滴滴答答的落下,緩慢卻又疼痛。

他的神情卻更加的冷了,看不出絲毫的溫度,冷徹的像是寒山冰雪,沒有什麽能把其融化。

“顧景溪,我說過了,我就算玩膩了你,這輩子你也休想我會放過你。”他看著她,唇邊的笑意愈發濃稠,眸光卻像是鷹隼一般銳利如刀生生刺在她的心口。

身下被無情地貫穿,沒有任何的預兆。

她死死地咬著牙,恍惚間腦海裏浮現出這段時間和景奕還有……他,一起是生活,好似無憂無慮,如同真正的一家三口般的日子。

明明不過是剛剛昨日的事情,可轉眼間一切美好的景象都被打破,暴露原型。

她不過依舊是他眼中的玩物,想要逃脫卻無法逃脫。

他不過依舊是她眼中的惡魔,想要廝守卻無法廝守。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就這麽輾轉承歡的一夜。

好似這一周的溫馨美好,不過就是一場幻夢,夢醒,彼此依舊是對方眼中的敵人。

互相傷害,卻又割舍不開。

*

顧景溪再次從昏睡中醒來,外麵的天已經漸漸地泛起了一層魚肚白。

這旖旎蝕骨的一夜,似乎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氣,已經記不起這是第幾次從昏迷中醒來。

雙腿間的感覺讓她黛眉不禁微微地蹙起,轉動了身子,男人安然的睡顏刹那間就撞入了眼瞼。

晨光熹微中,男人的容顏竟是出奇的柔和幹淨,純粹的像是嬰孩一般,立體的五官深邃分明,好似將所有的驚瀾壯闊、世間美景都凝聚在了他的眉眼之間,驚豔了一世山河,讓人怎麽都無法移開目光。

熟睡中這般純粹俊美的麵容,誰能想醒來是會是那般的邪佞。

真是上一刻天使,下一秒惡魔。

顧景溪忽地厭惡地別過了視線。

不是厭惡封墨宸,是厭惡忍不住悸動,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的自己。

難道被他傷的還不夠?

人果然都是得不到的才永遠會忍不住的留戀。

顧景溪嘲弄地顫了顫睫毛,忍著眼角的濕意,緩緩起身,想要把一身討厭的痕跡和他的味道全部清洗幹淨。

好似隻有這樣,她才能提醒自己,她的心底隻有自己,早就把這個男人剔除在外了。

卻沒想身子剛剛坐起,腰上卻忽地搭上了一隻手,緊跟著後背有一道身影貼了上來,清潤微涼的唇瓣擦著她的背脊一路滑過她的肩頭、脖頸,最後落在了她的耳後。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升騰起無盡的曖昧旖旎。

顧景溪不由渾身顫栗,伸手想要掙紮,可身下的疼痛不由讓她連掙紮的動作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別亂動,乖。”

男人低沉清冽的聲音哪怕是說著這般應該是溫柔的話,都透著幾分沁骨的凜然,顧景溪隻覺得心底的涼意,哪怕此時是炙熱炎夏都捂不暖。

“滾開。”她隻是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