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精是她在熬煮烈酒的時候提煉出來的,純度雖然沒有達到百分之百,也是很高的了,完全可以拿來做藥用。

宋熙姣拿出一根筷子,用布頭包住,塞進那小女孩嘴巴裏,防止她咬舌頭,然後讓她平躺在長椅上,解開衣服,把一壇酒精遞給石頭:“從現在開始,你就用這塊布,不斷的蘸取酒精給她擦身體,我不說停不要停。”

接著,她趕緊跑到藥櫃前,著急忙慌的抓了一味藥出來,遞給自己的夥計。

“去煎出來,記住,越濃越好,越快越好!”

等夥計走了,她才又拿著酒精走到那斷指的屠夫身旁,拿起斷指仔細的看了一眼。結果她一拿起斷指,門外的人立即哎呦一聲,好像看到了多麽恐怖的一幕似的,叫的宋熙姣心浮氣躁。

淩子清見狀輕歎一口氣,走到門口,不顧圍觀之人的反對,將藥鋪的門給合了起來。

宋熙姣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後抬頭看向那個屠夫道:“我要給你接手指了,你能不能忍的住疼?”

屠夫苦著臉說:“姑娘,我指頭斷了都沒掉一滴眼淚,怎麽忍不住?”

“這是你說的,待會你可別中途反悔。”

宋熙姣正好也不想給他用山羊草麻醉,因為這傷口創麵太大,把山羊草碾成泥的時候,難免會產生細菌,而現在又沒有什麽殺菌的條件。

她深吸一口氣,用酒精擦了擦斷指,然後又擦了擦那屠夫的傷口四周。

“嘶……”

酒精剛剛碰到他的傷口,那屠夫就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背過去。

宋熙姣這時也沒了取笑他的心思,等他最疼的那陣過去,就小心翼翼的讓兩個夥計過來,把他的手固定到兩塊木板之間,免得待會他因為疼痛亂動,耽誤了她的手術。

一切都做好之後,宋熙姣才拿出針線,把他的手指對到一起,開始縫了起來。

這個時代的針線還太原始,她已經用了最細的針線,也還是稍稍嫌粗了一些。但好在他的斷指創麵整齊,就算縫製的條件有限,也一定接的上,甚至於就算不縫,他的手指也長得回去,隻是縫的話,效果會更好一些。

正當她縫的差不多的時候,夥計急匆匆的端過來一個碗跑進來道:“姑娘,藥都熬好了。”

“好,拿去給石頭,讓她喂給那女孩子吃。”

說完,她又有些不放心,因為小女孩畢竟已經昏迷,這藥很有可能喂不進去。

跟著那夥計進屋一看,果不其然,石頭喂進小女孩嘴裏的一勺藥,全被她不自覺的吐了出來。

“別喂了!”

宋熙姣急忙上前找出一根竹管,把竹管輕輕的插進小女孩的喉嚨口,然後對石頭說。

“你用嘴喂,一口一口把藥用竹管喂進去。”

石頭恍然大悟,立即端起藥喂了起來。

趁著他喂藥的功夫,宋熙姣檢查了一下小女孩的病情,還好,經過半天的酒精的擦拭,女孩身上的熱度已經褪了不少,也不再抽搐了,隻是還是昏迷不醒。

等喝了退燒藥,待會再給她做一副能夠疏通經絡的針灸,基本就沒事了。

“郎中,郎中!姑娘郎中,你快出來看看啊!”

外間的屠夫又喊了起來。

這時那屠夫也不再看不起宋熙姣了,經過剛才的一番治療,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厲害著呢,且不說那抽風的小閨女能治好,自己這斷指也有盼頭了。

雖然說,用針縫這事兒看著有點不靠譜,但好歹這指頭看起來是全乎了!

宋熙姣聽到叫喚,趕緊又跑出來,無奈道:“你的手指都差不多接完了,剩下的就是包紮。”

說著,她把線頭剪斷,然後敷上草藥,用白色的紗布一層一層的纏起來,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道。

“聽著,你這手指,一定不能碰水,晚上睡覺也不能放進被子裏,也不能碰到什麽熱的東西,最好這陣子什麽都不要碰。還有,你這隻手,能抬著的時候就不要放下。吃飯也不要吃任何葷腥,盡量以蔬菜為主。”

“好,好,我都聽姑娘的。”

屠夫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忙不迭的點頭。

“那我手指頭什麽時候能長回去?”

宋熙姣道:“如果你聽我的話,半個月你的手指就可以恢複知覺,一個月就能活動,三個月就可以康複,但是要徹底養好,恐怕需要半年的時間。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隻要一個月的時間,你這根手指就廢了。”

“我聽!我聽!我一定聽姑娘的話!”

那屠夫再三的保證,又付了宋熙姣刀錢,領了藥,這才千恩萬謝的打開藥鋪的門,準備回家。

哪知道一開門,就看到那些人還圍在門口,不禁怒火叢生。

“看什麽看!老子手指頭斷了,你們還看!滾滾滾!”

他沒好氣的嚷嚷半天,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打一頓。

“哎?豬老三,你這手指頭真接回去了?”

“看樣子這姑娘手藝不錯啊,這包的,挺像回事。”

“那閨女怎麽樣了?”

圍觀的人好奇的盯著他的手指,又不免好奇的朝藥鋪裏頭張望,一時之間,麵麵相覷,有些狐疑,又有些驚訝。

這姑娘年紀輕輕的,難道真會治病?

一個老大娘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朝藥鋪裏頭的夥計道:“我……我兒子這幾天老是腿腳沒力氣,你們這藥鋪的姑娘,能給看嗎?”

夥計道:“能不能看,那也得我們姑娘看了才知道啊。姑娘說了,想請我們姑娘看病的,就到我這來領號。一號二號三號,姑娘挨個幫忙看,但我們姑娘也忙,一天也就看個三五例,而且能不能看的好,也不一定。不管是看好不看好,凡是看過的,都要收五刀錢的跑腿錢。”

“我、我要個牌子!”

“我也要我也要!”

“給我也來一個,我二叔背上長了個瘡!”

那夥計一怔,這藥鋪開張三天了,一個上門的都沒有,可才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提前預備下來的一百個號碼牌,全沒了。

淩子清看到這一幕,無奈的朝裏間看了一眼。

看來,這段日子,小師妹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