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十二門人俱已知曉6小軒身份,故不得傳藝教授,二十四塵寰之中除第七塵寰主陳玉龍、第十三塵寰主張宗達、第二十四塵寰主呂殊勝、第十五塵寰主多讚還能收受弟子,其他的塵寰主各有七名弟子均已滿額了。

新任宮主浩瀚子將6小軒獨獨安排到落峰觀呂殊勝門下,呂殊勝不明白大門人為何作出這樣的決定。那晚,他現番天大印出現之後就連夜向他匯報,雖然當時大門人十分震驚卻是將此事不了了之,隻告訴呂殊勝一定要爭取把6小軒收到自己門下。

就在新的靈虛宮主榮登大位的第三天,6小軒由風雲觀搬往落峰觀。

俗話說:此一時彼一時。以前6小軒是靈虛宮的客,今日搖身一變成了217名靈虛弟子中最末小的一個,自是待遇大不相同。先被改變的便是將管家6瑞從他身邊譴走,哪有上山學習的弟子還帶著個下人圍在身前身後轉的?

當6小軒孤零零的站在落峰觀,幾種攪纏在一起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上心頭。[好奇、自由、絲絲無助和孤獨]瑞伯告訴他:[上山容易下山難,從今以後他必須獨立,必須好好在此練習功法不然就下不了山見不著爹和娘了。為了他的獨立,瑞伯從今後也不能再在身前服侍,一切都得依靠自己了]

以往快樂活潑的6小軒好像突然失去了飛翔的翅膀,竟茫然不知所措。

[嗨!小師弟,我是六師兄陳賓浩,歡迎加入二十四支。]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胖小子向他走來並伸出了手。

6小軒正傻傻的站在大院當中,送他前來唯一熟悉的瑞伯已經走了,落峰觀裏突然有人出來和他打招呼,小心口裏感到非常激動。

兄好!]6小軒靦腆的打過招呼,伸出雙手與陳斌浩相握。

6小軒的手被陳賓浩握住了,握得很緊!越來越緊,就好像被一個大螃蟹給鉗住一般,他已經感覺到手指骨頭鑽心的痛。

兄]6小軒腦門上細細的絨滲出鹽晶般的冷汗,可他沒有呼疼,確在用力往回縮手。

[胖子!你在幹什麽?]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接著隻聽[嗖]的一聲,一個十四五歲相貌清秀的白衣少年從樹上跳下。

自稱六師兄的陳斌浩見到來人,嚇得趕緊放手,恐惶惶的道:師兄早沒做什麽正在歡迎新師弟加入呢。]

[哼!]白衣少年輕哼一聲,瞟了一眼淚水都快痛出來的6小軒,說道:[你跟我來。]

6小彎腰軒拾起包袱,跟在白衣少年身後,又怯又惱的回頭看一眼陳賓浩,隻見他正朝自己翻著白眼伸長舌頭衝他正做怪臉,那隻又胖又粗的右手揮起拳頭做了一個打人的動作。

6小軒緊走兩步趕上白衣少年,心中燃氣無言的煩惱,不知為何他開始懷念李大剛和章粘。在玄嶽大城,大剛和章粘也會和他打架,可他覺得他們之間是友誼的較量,是小夥伴鬧著玩開開玩笑的。

白衣少年帶領6小軒穿過落峰觀正殿,繞過花卉鋪,到了後廊,見一間門楣上寫有落峰觀字樣的書房、一間兵器庫、和一間經閣,最後來到一間屋子。

白衣少年開門對他說道:[我叫許子昂,師傅吩咐讓我帶你――這是二十四支弟子的睡房,把你的行李放到第七號櫃。]

6小軒點點頭,將小包袱默默放進櫃子,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七隻約一米高的蓋式櫃子和一張和風雲觀一樣的床,看來這張床是新搬來的,因為上麵還未鋪上任何臥具。除此,房中便見不到其它擺設了。

怎麽七個櫃子隻有一張床呢?6小軒心裏好生納悶,怯生生問道:

兄,怎麽隻有一張床呢?]

許子昂看一眼房梁冷哼道:[我們是撿來的沒床睡,你家銀子多練功都可以享福的。]

小軒沒想到大師兄會這麽說,竟被嗆在那裏。

許子昂看他答不出來,便也無心和他呆在一起,說道:[我還有事。]說罷,連句下文都舍不得說竟自揚長而去。

6小軒看著大師兄飄逸修長的背影,想起他剛才那麽瀟灑的飛身落地為他解圍,可如今又是語帶刻薄,6小軒又羨慕又難過。

這會兒正是吃罷早飯的時間,房中除了自己,再無別人,要是在玄嶽大城這會兒早去找朋友們玩去了,可如今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每個人都是他尊敬羨慕的對象,他能和誰胡鬧呢?就連剛才胖得喘其貌不揚的六師兄都那麽有力量,6小軒突然覺得自己好差好差!

他乖乖坐在房裏一反往常的好動,雖然好想出去走走,了解一下周圍的環境和看看師兄們是怎麽練功的,可是他不敢出去,他擔心師父可能隨時會來找他,會來安排和教導他如何習練和如何入門。

6小軒等啊等啊!可就是沒有一個人來。莫要說師傅了,就是大師兄和六師兄都未曾來過。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的肚皮又餓了。[不會到開飯的時候也沒人理睬我吧?]6小軒站了起來,他想出去看看是不是自己初來乍到,師傅不習慣一時把他給忘了呢?6小軒重又坐了下來。

時間過得好慢啊!在他小小的年紀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難挨過。

又不知過了多久,屋子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6小軒高興壞了,急忙打起精神快步奔到門前打開房門,笑嘻嘻的站在那兒等著。

[你就是新來的七師弟嗎?我是五師兄李小波,我是特意來帶你去膳堂用飯的。]

站在對麵的五師兄比他高出一個頭,年紀可能隻有十二歲左右,他竟然是笑著對6小軒說話的,那兩個旋旋的酒窩一下子俘虜住了少童孤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