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盛靳年的性格,自己最愛的女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絕對不會隻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不管是柯蒂斯莊園的規矩還是核心圈的勢力,他應該都不會畏懼才對。

男人深邃的瞳孔微顫了一下,“喬家要是想獨善其身,我勸你好奇心別太重。”

喬翼南挑了挑眉,識趣的不在追問下去。

推開病房的門。

喬翼南將手裏的煙蒂熄滅,將房間裏的窗戶打開通風。

修長的身體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略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睜著眼睛,事實上卻感知不到外麵任何事物的女人。

手指輕輕的勾起她耳際的發絲,男人輕輕的開口,“溫初安,你還真是可憐。”

明明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身邊除了他之外,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與此同時。

得知景城發生的事情,溫芷晴激動的差點從病**跳起來,即使肋骨處疼的她臉色蒼白,也依舊蓋不住眼底的喜色。

淩叔果然不負所望,雖然溫初安人沒死這一點讓她有些不快,但是變成植物人也不錯,隻是她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她是怎麽擁有一切,怎麽一點點的爬上權利的巔峰。

這簡直是她憋屈了那麽久以來最開心的事情了。

溫芷晴全然沉浸在歡喜之中,絲毫沒有留意到匯報內容裏的死亡名單裏溫啟陽這三個字。

在她的眼裏,溫家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她的家隻有柯蒂斯莊園。

可惜她現在的傷還沒好不能出院,不然她一定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去,把今天的菜單給我改了。”

“可是醫生說您現在應該以清淡為主。”傭人小聲的提醒。

溫芷晴難得沒有對她的質疑表現出憤怒,她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不要緊,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值得冒險。”

三個月後。

溫初安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可是人依舊沒有清醒。

在喬家那邊不斷的催促下,喬翼南隻能先獨自回國,等到溫初安醒過來的時候在做打算。

清冷的病房裏,除了偶爾走動的傭人和護士之外,安靜的有些詭異。

萊恩坐在病房外麵的小房間內處理公務,絲毫沒有留意到一個身影在他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從門口走了出去。

今天是溫芷晴出院的日子,她斷了三個多月的骨頭總算是接回去了。

傭人在旁邊給她收拾東西。

她朝著門外看了一眼,“靳年呢?怎麽沒來接我?”

這三個月盛靳年一直不離不棄的守在她的身邊,聽說連溫初安那邊去都沒有去過一次。

溫芷晴自然沒有蠢到以為盛靳年覺得她廢了,所以改投她這邊了。

畢竟在景城的時候盛靳年守著一個假人過了三年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隻是連她都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盛靳年現在居然對溫初安的事情無動於衷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穩步的朝著她想要的方向在發展。

“不知道,盛先生剛剛說會過來的。”傭人也很奇怪。

溫芷晴一身高級定製貂皮大衣,懶洋洋的重新坐回**,“你去看看,人來了告訴我。”

小傭人點頭出去。

沒過多久,身後就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

溫芷晴挑了挑眉,還以為是盛靳年已經到了,一回頭,視線還沒有定焦,脖子就已經被人狠狠的掐住,臉色瞬間漲成紫色。

她瞪大的眼球凸起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女人。

“放,放開我。”

溫初安赤紅的雙眼夾雜的的怒火像是能把人的骨頭焚盡,渾身上下除了殺氣之外,整個人看不出哪裏還有一絲理智。

隻不過片刻的功夫,溫芷晴就已經泛起了白眼。

她伸出去的手無力的垂落下來,腳尖著地。

“放開她。”

一聲疾呼猛的換回了理智。

溫初安倏的一下回頭,目光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手中的力道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收的更緊。

“靳,靳年,救我。”溫芷晴掙紮著朝著盛靳年的方向求救。

男人看也沒有看他一眼,視線集中在溫初安的身上,神色嚴肅,“你現在殺了她,是想讓所有人都給她陪葬嗎?”

是想讓所有人給她陪葬嗎?

溫初安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麵前的人。

眼前一幕幕都是在溫公管的場麵,漫天的火勢,林洋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溫初安,看著我。”盛靳年走到她的麵前,強迫她的視線看向他的位置。

他緩慢的開口,“寧寧你也不要了?”

寧寧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猛的澆在她的心底。

手指的力道漸漸放鬆,溫芷晴的身體跌坐在地上,她狼狽的一邊大口喘息,一邊連連噸袋怕的躲到了病床的最裏側。

盛靳年涼涼的瞥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溫初安目光呆滯的任憑他拉著回到了病房。

萊恩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安小姐醒了?安小姐什麽時候醒的?”他剛剛一直守在外麵的小隔間裏,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

盛靳年按了呼叫鈴,“剛剛。”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現在說不定溫芷晴早就已經死了。

醫生很快趕到,給溫初安做了檢查。

“怎麽樣?”盛靳年急著追問。

醫生操著一口f語,神情有些疑惑,“奇怪,大小姐明明已經醒了,可是現在看起來又好像沒醒,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做詳細的檢查才能知道。”

盛靳年皺著眉頭看向她。

從鬆開溫芷晴的那一瞬間,她眼底的光芒就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布娃娃一樣。

一套檢查的流程下來,依舊查不出任何原因。

“大小姐有可能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她的身體各項技能都沒有問題,應該是精神方麵的問題。”

“什麽意思?”盛靳年目光犀利的開口。

醫生下意識的顫抖,“意思就是,如果大小姐自己想不開的話,很有可能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身體醒了,但是思想依舊是沉睡的。”

“一般病人求生意誌薄弱的話是會出現醒不過來這種狀態,大小姐應該是願意醒過來的,隻是無法接受某些痛苦的回憶,所以才……”

醫生也很束手無策。

盛靳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徹底醒過來?”

“這個,這個除非大小姐本身看開了,不然我們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