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晴暗道一聲不好,慌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靳年,沒事的,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一邊給吳景蘭使了一個眼色。

吳景蘭抹了一把眼淚,假惺惺的上前,“我是病人的母親,我來簽吧。”

她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病危通知書,又同時出現另外兩隻。

眼看著病危通知書從麵前劃過,盛靳年眸色驟然一沉,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

身後青年掃了一眼手裏的病危通知書二話不說,拿起筆刷刷刷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袁競煬三個字正如他的人一般筆鋒有力,狂放不羈。

小初站在袁競煬的身後,完全一副護主心切的模樣,指著溫芷晴的方向告狀,“少爺,就是這兩個人欺負安小姐,害的安小姐出血病危。”

袁競煬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黑色正裝,一張如刀刻般的臉上少了一分青澀,眼底徒增暴戾。

“袁,袁少爺。”溫芷晴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忽然出現的男人,就連一旁的吳景蘭都頓時亂了方寸。

怎麽回事?她得到的消息袁競煬這段時間都被袁家老太太關在袁家老宅參加宴會,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醫院?

袁競煬冷睨了一眼在場的每一個人,口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秦叔,清場。”

他的話落下的一瞬間,醫院走廊裏頓時湧出一片無數穿著印有袁字樣衣服的士兵將所有人包圍其中。

盛靳年森眸一暗,袁競煬明顯是有備而來。

“少爺。”秦責及時護在他的身邊。

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料到袁競煬竟然膽大到在醫院這種場合直接空開使用袁家的暗中勢力,現在就算是通知他們的人趕過來,恐怕也來不及。

溫芷晴頓時著急起來,袁家的人都是瘋子,尤其是袁競煬。

“袁少爺,姐姐也是我們的親人,現在她還在搶救,我們這些親人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

“你閉嘴!”袁競煬暴虐的視線倏的落到溫芷晴的身上,後者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死亡的視線尤為逼人,她死死的拽住盛靳年的胳膊,雙腿打顫。

“我的女人,不需要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關心,識相的最好趕緊離開,不然,我不介意弄出現什麽動靜。”袁競煬霸氣的聲音滿是占有欲。

雙方陷入一場長久的僵持中。

盛靳年垂著的眸子,一股黑暗的元素在眸低肆意衝撞,“我的女人不需要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關心。”。

嗬,他差點就忘了,那個女人在離開他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庇護。

“秦責。”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困獸喉間的嘶鳴,“聯係安德烈,務必要把那個女人救回來。”

安德烈?在場所有人驀然怔住。

那個歐洲最頂級的醫學聖手,素有西方華佗稱號的安德烈,他們隻是聽說過這個人物,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就連一直遊走在死亡前線的袁競煬,也隻是聽過關於這個人的傳聞。

秦責隻是猶豫了一瞬,便道:“是。”

盛靳年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袁競煬的方向,幽深的眸低無邊的黑色漸漸溢出,“小狼崽子終於長大了。”

袁競煬雙眼微眯,似乎預料之中一樣的開口:“我也等很久了。”

危險的殺氣肆虐,像是一股驟風狠狠的狠狠的刮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醫生剛出手術室的門,就看到眼前一幕。

差點掉頭回去,還是秦責眼疾手快的抓住他,“醫生,病人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咽了一口唾沫,舌頭差點咽進肚子裏去,“病,病人,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隻,隻需要靜養便可……”

護士推著溫初安從門口出來,袁競煬收回視線,第一時間迎上去。

**,溫初安雙眼緊閉,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從枝頭掉進土裏的玫瑰花,衰敗枯萎的讓人心疼。

袁家的護衛隊如潮水般散去讓出一條路……

溫初安一被送入病房,吳景蘭這邊立刻緊張了起來,這個女人真是命大,都在鬼門關走了幾回了,還是沒能要了她的命。

“媽,你別走來走去的,走的我心煩。”溫芷晴坐在**,一臉的陰鷙。

該死的,本來她隻是想讓盛靳年為她出頭,讓溫初安死了這條心,誰知道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溫初安早不病危晚不病危,偏偏這個時候。

吳景蘭看了一眼門外,徹底安全之後她才走到溫芷晴的身邊坐下,“晴晴,媽告訴你……”

“什麽?”溫芷晴睜大眼,又害怕別人聽到一樣,小聲的說道,“你是說是你讓人換了藥讓溫初安的傷口惡化?”

吳景蘭眼神一狠,“本來以為這次能夠徹底鏟除那個小賤人,沒想到她命這麽大。”

“媽,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早告訴我我肯定會配合你的。”

吳景蘭睨了她一眼,“早告訴你你能沉得住氣?我就是想悄無聲息的把她做掉,這樣不管是誰都查不到你的頭上。”

她為了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是操碎了心。

溫芷晴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現在還不是搞砸了。”

吳景蘭眼底浸滿毒汁,她好不容易才布置的完美計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次絕對不能在功虧於潰!

“放心,媽有辦法!”

深夜。

小初趴在病床前陷入昏睡,一個人影躡手躡腳的從門外進來,手中針管的針尖,折射出一點冰冷的光線。

她悄悄的靠近病床,目光看到**闔著眼睛的女人,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尖銳的針尖對準她的胳膊,剛要刺下去。

**原本睡著的女人猛的睜開眼,一把抓住來人的手腕,聲音清冷的仿若冰層裏開出的睡蓮。

“等你很久了。”

來人一驚,急忙的想要抽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房間裏燈光驟亮,袁競煬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麽位置閃了出來,看著一身白衣慌張不已的男護士,神色邪肆,“大嬸,沒想到你還有聰明的時候呢。”

“你們,這是你們的圈套!”男人這才反應過來,猛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跑去。

袁競煬懶懶的掃了他一眼,長腿如勁風一般掃過,瞬間將他踢到在地,與此同時,呲啦一聲布料裂開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