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從知道陶清吟搶走了沈雲舒的未婚夫那天起,就對陶清吟有很大的意見。

但是礙於沈成海,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可如今沈成海因為陶清吟悶悶不樂了這麽多天,可他的親生女兒經曆了一場生死,沈成海卻還是這麽淡定。

“舒兒這些年受到了多少委屈,我不想一一跟你細算,但我隻想告訴你,舒兒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柳氏如此提醒沈成海就是不希望他再因為陶清吟而傷害女兒。

而母親的反應,讓沈雲舒和沈雲玨都有些意外。

或許母親是因為太過於擔心沈雲舒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亦或是因為沈成海又做了什麽讓她感到生氣的事。

“娘,爹向來不善言辭,女兒都明白,相信這一次爹也很擔心。”沈雲舒拉著柳氏的手說道。

柳氏反正不想理會沈成海,總覺得沈成海對陶清吟的關心比女兒的還多。

“娘,這一次確實是您誤會爹了。”

沈雲玨告訴柳氏,其實沈成海每天都會等到沈雲舒回到府上後,才會去休息,那天沒有等到沈雲舒回來,他就趕緊派人去找了。

但是沈成海知道柳氏的身體不好,經受不住那樣的刺激,所以才沒有選擇說出來。

柳氏起身看向沈成海,“兒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成海被大家這樣盯著,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現在知道女兒沒事就行了。”

“咱們是夫妻,你有什麽事,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柳氏走到沈成海麵前,錘了一下他的心口。

這模樣看似在埋怨,實際上卻是在撒嬌。

不過好在,柳氏也沒有因此打算要一直盯著沈雲舒了。

沈雲玨把柳氏和沈成海送出沈雲舒的清風苑後,來到沈雲舒床前。

“那些刺客明顯不是常人,說明背後之人更沒有這麽簡單,你為何提供的線索卻那麽單一簡單?”

在刑部上門來調查的時候,沈雲舒給刑部提供的線索,倒是很輕描淡寫。

在沈雲玨看來,仿佛是沈雲舒故意那麽說的。

沈雲舒坐起身,“當時情況那麽危急,我能感覺和察覺到的也就隻有那麽多。”

沈雲玨看沈雲舒的樣子,是不太願意說出實情。

“舒兒,你要知道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或許下一次就不會再這麽容易了。”

現在皇上還可以對她的事下旨查上一查,可隻要沈雲舒無法成為太子側妃的那一刻起,皇上就不會再這麽重視沈雲舒了。

“我知道,但兄長放心吧,他們沒有敢要我的命,再說了,我身上還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哪有這麽輕易就讓我死。”

沈雲舒猜沈雲玨就當日大家描述和現場的情況來看,可能已經調查到了什麽線索。

但她現在隻能裝作對這些所知道的隻是皮毛而已。

沈雲玨看著沈雲舒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許是他在想,究竟讓沈雲舒經曆了什麽,才會讓沈雲舒麵對這樣的危險時,還能如此風輕雲淡?

越這樣想,他就越心疼沈雲舒,如果他能再給自己的妹妹多一點關心的話,或許就不會讓沈雲舒遇到這樣的情況了。

“兄長,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真的一點事也沒有。”沈雲舒知道沈雲玨在內疚,所以趕緊開導他。

“再說了,這背後想要傷我之人,他會付出代價的。”

沈雲玨知道沈雲舒這是在安撫自己,他寵溺的摸了摸沈雲舒的腦袋,“咱們家的舒兒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但兄長做的還不夠好。”

沈雲舒抱住沈雲玨的胳膊,“兄長在我眼裏是最好最好的,所以兄長不要覺得做的不夠,兄長已經做的很好了。”

在她心裏,沒有人能超越沈雲玨的分量。

“你放心,這一次,兄長絕不會輕饒了傷害你的人。”沈雲玨也像是在想沈雲舒保證一般。

既然沈雲舒已經提供了線索,想必很快就能弄清楚幕後究竟是誰要對沈雲舒下手。

不管是誰,他堅決不會放過。

沈雲玨守著沈雲舒睡著後,才準備離開清風苑的。

可他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口,又聽到沈雲舒害怕的聲音。

他重新回到沈雲舒的床邊,看到沈雲舒十分不安的樣子,像是做了噩夢。

他給沈雲舒把額頭上的汗珠拭去後,又聽沈雲舒害怕的喊著:“不要,不要!”

說實話,這是他是第一次看到沈雲舒如此害怕的樣子。

原來,他那個堅強又好強的妹妹,不是真的無所畏懼,而是一直都將自己隱藏的這麽好。

他緊緊的握住沈雲舒的手,盡可能的給她安慰和力量,“舒兒別怕,兄長會一直在的。”

慢慢的,沈雲舒的情緒終於好了些,身體也隨之放鬆。

就在沈雲玨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發現沈雲舒的胳膊上的傷口裂開了。

他急忙叫來春柔和府醫重新給沈雲舒包紮。

可拆開絹帛後才發現,沈雲舒流的血竟然呈現黑紅色。

“這……”府醫給沈雲舒把了一下脈搏,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沈雲玨看到府醫猶豫的樣子,連忙問:“到底怎麽回事?”

“回少將軍,大小姐中毒了。”府醫隻好坦誠告訴沈雲玨。

沈雲玨腦子懵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沈雲舒竟然還中毒了。

“那你還愣著作甚,還不趕緊解毒!”

府醫一臉為難的樣子,“回少將軍,大小姐中的毒很是奇特,小人一時半會兒也沒查清楚究竟是中了什麽毒。”

沈雲玨一氣之下,拽住府醫的衣領,“連什麽毒都弄不清楚,還要你有什麽用!”

“少將軍息怒。”春柔帶著哭腔攔住沈雲玨,然後又問府醫,“小姐中的毒會不會危及性命?”

“大小姐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若明日毒發嚴重的話,恐怕得請柳公過來瞧瞧了。”府醫也不敢隨便接手。

於是,這一晚,沈雲玨為了保險起見,打算一直守在沈雲舒身邊。

然而此時,皇宮。

蕭凜佑被皇上傳召到養心殿。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時隔多久皇上才又一次傳召他到了養心殿,好像久的讓他都已經記不得了。

“你可知朕這麽晚傳召你前來,所謂何事?”皇上喝了一口養生茶後,抬眼看向蕭凜佑。

“兒臣不知。”

聽到蕭凜佑的回答後,皇上半晌都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皇上才又一次開口,“有人看到你昨晚出宮了,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