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總看辛衡如此堅決的態度,覺得有些奇怪和不正常。

按理說蕭璟之受了這麽嚴重的風寒,要是有人前來醫治的話,應該全力配合才是,可辛衡卻百般阻撓,莫不是王爺出什麽事了?

“得罪了。”想到這兒,他準備破門而入。

好在這個時候,“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蕭璟之隻穿了一件褻衣就出來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對辛衡斥責道:“盛千總好心請來大夫,你攔著作甚!”

“屬下知錯。”辛衡對蕭璟之說了之後,又看向盛千總,“請盛千總莫要放在心上。”

盛千總隻要看到蕭璟之了,對辛衡自然也會客氣許多,“辛衡護衛也是為了王爺,我自然能夠理解。”

於是,盛千總帶上大夫給蕭璟之診了一下脈。

好在大夫說,蕭璟之隻要好好休息,很快就沒事了。

所有人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既然本王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整頓一下待會兒就繼續趕路。”蕭璟之從脈診上收回手。

“可是王爺……”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辛衡是明白的。

蕭璟之操勞了整整一天兩晚,若不再休息一下,這人哪裏熬得住。

“去準備吧。”蕭璟之非常堅決的打斷了辛衡的話。

辛衡無奈隻好退出房間,前去收拾整頓。

盛千總拍了拍辛衡的肩膀,權當是安慰了,“你也不要太擔心,這一路上,我們都會好好照顧王爺的。”

“有勞盛千總了。”辛衡對盛千總還算客氣。

可盛千總送大夫離開客棧的時候,按照平日的習慣,又多嘴問了幾句有關於王爺病情的事。

但大夫的回答上來看,倒是沒有任何破綻和漏洞。

或許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與此同時,都城這邊,沈雲舒遇到刺客又被人謠傳成跟人私會。

大家的言論呈現為兩端分化。

有人說沈雲舒確實是遇到了刺殺,畢竟當時是有人親眼看到了的。

可有人卻說,沈雲舒失蹤一夜,卻還能相安無事的回到將軍府,說明是沈雲舒自己設計了這麽一出,目的就是掩蓋自己去私會的事實。

持有不同意見的人議論不斷,爭論也不斷。

而這個時候將軍府也沒有任何的解釋,更是讓大家忍不住再次懷疑。

就在大家對沈雲舒進行各種揣測的時候,宋修澈杵著拐杖跑了出來,向大家承認了說,沈雲舒失蹤的那天晚上是跟他在一起的。

眾人一陣唏噓!

現在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宋修澈和沈雲舒獨處了一個晚上!

難道他們二人舊情複燃了?

被宋修澈一攪和,都城對沈雲舒的言論越來越離譜。

傳到蕭凜佑的耳中,更是恨不得立馬讓宋修澈一輩子再也不能說話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蕭凜佑氣的重重的拍在門框上。

長風都有些無奈,“世子是想幫沈小姐澄清,卻反而讓沈小姐更是被人誤會了。”

蕭凜佑越想越氣,“癱在**還能安分一點,是誰把他給治好的!”

長風長舒了一口氣,“是……沈小姐。”

蕭凜佑聽到這話,頓時又沉默了,所以沈雲舒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話說回來,那日出現在望月閣的人是誰?”蕭凜佑聽到宋修澈的出現後,方才想起這件事來。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那人好像和沈雲舒認識,還能用那麽速度找到沈雲舒,說明對沈雲舒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除了沈雲玨之外,誰還會冒著那麽大的危險去找沈雲舒?

這時,他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人的麵容,“莫非是皇叔?”

如果不是蕭璟之的話,他當時也沒必要同樣蒙著臉。

“可是王爺現在正在去南蕪國的路上。”長風給蕭凜佑提醒道。

雖然長風這麽說了,但蕭凜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再去確認一下,皇叔究竟有沒有可能返回京城。”

“是。”

這時,又有人前來稟報,“殿下,將軍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沈小姐到現在都還沒有醒。”

“什麽?”

沈雲舒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難道已經毒性發作了?

蕭凜佑來不及多想,“事不宜遲,讓高院使親自去一趟將軍府。”

“殿下不可。”長風上前阻止,“殿下若是繼續插手,皇後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更何況現在皇後正在四下尋找蕭凜佑謀害沈雲舒的證據。

要是讓皇後再抓到了什麽把柄,蕭凜佑到時候肯定解釋不清了。

“難道要讓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嗎?”蕭凜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處處受人鉗製的時候。

長風想了想,“殿下別忘了,沈小姐的外祖父是柳公,相信柳公一定不會不管沈小姐的。”

“對對對。”蕭凜佑總算恢複了一些理智,“你趕緊給柳府透露一點消息,務必要讓柳公知道沈雲舒中毒昏迷的事。”

長風急忙應下就轉身離開了重華殿。

而蕭凜佑則是一狠心就把手邊的豪筆掰成了兩段。

今日之事,他遲早會找宋修澈算賬的。

而此時,沈雲玨已經來到了齊王府。

當齊王看到沈雲玨出現後,立馬麵露不滿,“少將軍這是要做什麽?”

“父王,我想少將軍肯定是來找我的。”宋修澈生怕父王會給沈雲玨發生衝突,便主動站了出來。

跟齊王說了之後,他又走到沈雲玨的跟前,“是不是雲舒有什麽話想讓少將軍轉告?”

沈雲玨臉色已經沉的厲害。

“勞煩少將軍回去後告訴雲舒,今日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並沒有打算讓雲舒向我道謝的意思。”宋修澈又自顧自的說道。

沈雲玨冷笑,“所以世子該不會覺得這件事做的很對吧?”

宋修澈一臉天真的看著沈雲玨,“雲舒出了這樣的事,要是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解釋的話,難免會讓人產生懷疑,我這麽做不過是為了雲舒著想。”

“世子究竟是因為一己私欲,還是因為火上澆油,想必世子心裏最清楚不過了。”沈雲玨已經在很努力克製自己的怒火了。

“少將軍在本王的王府大放厥詞,當真以為本王不存在?”齊王出麵袒護宋修澈,“少將軍不妨直說今日前來究竟有何目的?”

沈雲玨聲音猶如切冰碎玉般,“來抓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