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夜冥分開後,沈雲舒在煙雨樓也沒有停留多長時間,便向劉掌櫃告辭離開了。

“王爺在南蕪國遇到刺殺的事,你沒告訴沈小姐吧。”簡竹目送著沈雲舒離開後,這才回過頭來問劉掌櫃。

劉掌櫃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當然沒說,就看沈小姐擔心的樣子,我都不敢說。”

他一回想起沈雲舒望向他的那個眼神,生怕讓沈雲舒知道點什麽。

但是話說回來,他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雖然咱不說吧,但我總覺得沈小姐知道什麽。”

簡竹環手,表情嚴肅,“王爺說過沈小姐很聰明,不過,這些天沈小姐忙於生意,應該不會對王爺的事太著急。”

劉掌櫃想想,認為簡竹說的也有點道理。

而沈雲舒並沒有直接回將軍府,而是繞了一大圈,去見了一個特別的人。

“大小姐,快裏麵請。”焦亮虛著眼睛,才把沈雲舒認出來。

沈雲舒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這才進了焦亮的鋪子。

“最近你為了給三殿下趕工,是把其他生意都給拒了?”

既然焦亮把鋪子都關了,說明就算有客人來訪,焦亮也沒有開門。

焦亮聽到蕭凜佑的名頭,下意識摸了摸被蕭凜佑劃傷的脖子,“要不是大小姐提前通知,我恐怕真要拚死一搏。”

說著,他有苦笑道:“我倒是拚死一搏了,隻可惜還沒有把其他客人預訂的首飾給做完。”

焦亮的產業也是柳氏生意其中一項,隻是焦亮是一個特別執拗的工匠琇人。

而那時,因為他拒絕入宮,所以他做的東西也受到了很多人的抵製和退貨。

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是柳氏生意拉了他一把,他主動跟柳氏生意簽了協議。

除了跟客人溝通之外,他幾乎什麽都不會去管,都是柳氏生意派人來專門幫他的。

所以他現在的名頭才會這門大,可謂是想讓他定做一件首飾都是非常麻煩和困難的。

但他也是個相當感恩的人,無論柳氏生意變得如何,焦亮都一直在。

同時,沈雲舒也看出焦亮是非常熱愛自己的這份事業。

在意識到蕭凜佑把目光放到了焦亮身上的時候,她就知道以焦亮的性子,肯定是要拒絕的。

所以她以前來說服了焦亮。

而焦亮也是個聰明人,原本蕭凜佑是很早之前就來定做了的,但向皇上卻撒了謊。

加上他知道沈雲舒那天晚上沈雲舒失蹤,蕭凜佑也跟著出宮,便聯想到了其中之事。

雖然擔心沈雲舒失蹤跟蕭凜佑存在關係,但為了按照沈雲舒所說的一定要圓滑和保住蕭凜佑。

所以有人前來詢問起的時候,他也選擇了幫蕭凜佑一把,這才躲過去了一劫。

“三殿下是個非常謹慎和可怕的人,以後你千萬別說跟我有任何關係。”沈雲舒再次叮囑。

要是讓蕭凜佑知道焦亮是她的人,她怕蕭凜佑來傷害焦亮。

“大小姐,其實我也沒什麽可害怕的,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若能為大小姐做點什麽,我也覺得值了。”

焦亮搓了搓手,“我沒有家人,也沒有親人,唯獨柳公對我不一樣,大小姐也是我的恩人,所以我這條命,大小姐需要的話,隨時拿去都可以。”

沈雲舒雖然知道焦亮說的是真的,但她又怎麽會犧牲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是商人,自然希望你能為柳氏賺更多的錢,所以你千萬別有事。”

焦亮知道沈雲舒是故意這麽說的,就是希望他不要做傻事。

而沈雲舒在得到了焦亮的保證之後,這才偷偷從後門離開了焦亮的鋪子。

隻是在回去的路上,沈雲舒察覺到有人向她靠近。

一轉身,就對上了宋修澈那張憤恨的臉。

“你想幹什麽?”沈雲舒平靜的掃了眼宋修澈身後跟著的小廝,然後問宋修澈。

宋修澈跛著腳一步步的靠近沈雲舒,“隻要你告訴我,你當初不是為了我世子的身份才靠近我的,我就信了。”

沈雲舒覺得很是可笑,“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可笑嗎,我是誰,我是京城第一閨秀,將軍府的嫡女,你覺得我會在乎你的身份?”

她是在諷刺宋修澈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可在宋修澈聽起來,這是解釋。

“雲舒,既然你不在意我的身份,我們和好吧。”宋修澈期待的向沈雲舒靠近。

沈雲舒冷笑了一聲,“宋修澈,你該不會是覺得我還會那麽傻的回頭吧。”

宋修澈的臉色跟隨著沈雲舒的話,再次有了轉變。

“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吏部尚書去府上提親了,你要選擇夏韶澤,而放棄我嗎?”

沈雲舒無所畏懼的走到宋修澈跟前,雲淡風輕道:“你這個人從來都不值得靠近,更別提放棄了。”

宋修澈的恬不知恥,是她前世沒有見識過的,但如今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話說,能讓宋修澈變成這樣,宋祖興確實功不可沒,因為是他給了宋修澈如此自以為是的自信和勇氣。

宋修澈像是瘋了一樣的兩手抓著腦袋,精神也有些崩潰,他沒辦法接受從沈雲舒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誰都可以說我,但沈雲舒你不可以!”宋修澈忍不住歇斯底裏,“你是我最愛的人,你不能這麽說我。”

“愛?”沈雲舒覺得很是諷刺,“你懂什麽是愛嗎?”

宋修澈丟掉手邊的拐杖,想要靠近沈雲舒,“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娶你為妻,這就是愛。”

沈雲舒笑著搖頭,“不,你隻是想把我囚禁在身邊,這不是愛,是你的自私!”

“你說這些不過是借口罷了,說到底,就是看我輝煌不再罷了。”宋修澈被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仇恨像是馬上就要噴湧而出一般。

齊王府沒落了,他也不再是世子,所有人都避著他,沈雲舒也避著他。

他那泛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雲舒,隨即又如同瘋子一樣的笑著,聲音帶有一絲瘋魔的感覺,“舒兒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