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羽應該是打聽到了這陣子,大家都在議論吏部尚書前去將軍府下聘禮的事。
仲洵立馬瞪向仲羽,小聲道:“你不提這一茬會死嗎?”
“可是大家都在傳。”仲羽眨巴著眼睛,特別認真道。
仲洵別開臉,“你還是不說話最好了。”
仲羽這一說話,就是直接的暴擊。
所以他還是安靜點的為好。
南宮岐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因為在不知道沈雲舒身份之前,他就已經聽說過了這些言論。
以前沒有任何的感覺,可現在聽起來,心裏確實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知為何,在他看來,沈雲舒這樣的女子,不應該居身於後宅。
與此同時,宋府這邊。
隻是宋修澈被帶回府後,他就一直吵鬧要手刃殺害宋芷韻的凶手。
“你鬧夠了沒有?”宋祖興氣的拿拐杖敲打在地上。
可是在他的語氣中,卻充滿了無奈。
女兒生死,他作為父親的亦是無法接受,可如今他們在京城舉步維艱,為了宋家後代,他也必須強忍下來。
“爹!”宋修澈跌跌撞撞的來到宋祖興跟前,“她可是您的女兒啊,您怎麽忍心讓她就這麽走了?”
“我說過了,你妹妹是身染重病而死,你若再如此執迷不悟,日後就別想再踏出房門半步。”
宋祖興在想,隻要堅持到返回全州,一切就能塵埃落定了。
他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讓宋修澈再堅持一下。
宋修澈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你騙人,你不過是怕了,不敢跟將軍府對抗!”
見宋祖興沒有反駁,他心中的那個懷疑也就愈加強烈了。
“我還沒有看到妹妹結婚出嫁,她不能這樣死不瞑目。”他試圖說服父親給宋芷韻報仇。
宋祖興卻直接背過身去,對王管家和竇氏下令道:“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把他放出來。”
宋修澈看著父親離開的身影,那一刻他隻覺得父親好冰冷,好無情。
或許在父親眼中,無論死的人是誰,但凡威脅到他安穩,他都會視而不見。
到了夜裏,陶清吟偷偷過來看望宋修澈。
“誰?”雙眼空洞的宋修澈背靠床沿,癱坐在地上,感覺門口有人,目光便立馬掃向門口。
“是我。”陶清吟警惕又小聲道:“我拿了些吃的過來,你先吃點吧。”
宋修澈別開臉,“你走吧,我不會吃的。”
“難道你以為你用死,就能威脅你爹,讓你爹去給韻兒報仇嗎?”陶清吟知道宋修澈現在心裏在想什麽。
“沒用的,根本沒用的。”她是想讓宋修澈死了這條心。
宋修澈聽到這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來到門邊,“你是不是知道究竟是誰殺了韻兒?”
陶清吟聽到宋修澈如此迫切的聲音,她心虛的抿了抿嘴,“我不能說。”
“隻要你告訴我,我什麽都答應你。”宋修澈可以不再糾結陶清吟的壞,可以放棄所有,但他不能讓宋芷韻就這麽死了。
陶清吟咬了咬唇後,“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們現在這樣也根本不能為韻兒做任何事。”
“夠了,這些話我已經聽得太多了,我隻想知道殺害韻兒的凶手是誰!”宋修澈咬牙切齒道。
“是沈雲舒,是沈雲舒殺了韻兒。”陶清吟眼神閃動,心跳猛地跳動。
宋修澈聽到這個答案,順著門邊緩緩下墜,最終席地而坐。
在聽到答案的前一刻。
不,是一直,他內心都在默念,不要說這個名字,不要說這個名字。
可最終還是怕什麽來什麽。
“想法把我弄出去,我許你正妻的位置,保你一生無憂。”
不知過了多久,宋修澈對門外的陶清吟說了這話。
因為撒謊而惴惴不安的陶清吟聽到這話後,之前的擔憂和害怕都煙消雲散了。
她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了。
淩晨的風吹在身上已經讓人有了一絲寒冷的感覺。
沈雲舒最喜歡的秋天到了,她又能上山狩獵摘野果了。
而此刻,在沈雲舒的梨苑站了許久的沈雲玨卻馬上就要出發去西午了。
或許他在想,若是這一次無法安然回來,日後便無人再給沈雲舒收拾爛攤子了。
亦或者,他是想陪沈雲舒上山狩獵,陪沈雲舒摘野果。
“少將軍,我們該出發了。”薑林前來提醒沈雲玨。
沈雲玨收回目光,準備轉身離開。
“兄長!”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沈雲舒走出了梨苑。
“這裏麵是我煉製了很久的百藥丸,能治百病,解多種毒。”
這是她研究了很久,看了很多醫書,詢問了外祖父很多問題,才研製出來的藥丸。
就是希望在沈雲玨出遠門的時候,能夠給他帶上。
“所以你搗鼓了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給我研究藥。”沈雲玨心裏很感動,卻不想把離別弄的太傷感,“你就不能盼點你哥好。”
沈雲舒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我自然盼著兄長能夠早日回來,兄長還得跟我去秋狩。”
沈雲玨還準備向往常一樣的去摸了摸沈雲舒的腦袋,可他這一次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拿過兵器的手髒。”
可沈雲舒還是一把抓住了沈雲玨的手,“兄長可不能讓我等太久。”
沈雲玨也強忍著不舍,“怎麽還跟以前似的,都是個大姑娘了,可不能哭鼻子。”
沈雲舒假裝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兄長快走吧。”
她鬆開握著沈雲玨手的手,轉身回了梨苑。
沈雲玨又呆呆的望著梨苑站了會兒,這才跟薑林離開。
而背靠著院牆沒有回房間的沈雲舒,兩行熱淚早已劃過臉頰。
但她立馬將眼淚拭去,前世兄長會死於這場充滿算計的西午叛亂,所以她必須要盡快處置了這些參與謀害兄長的惡人!
一個一個的都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
來到南蕪國王都的蕭璟之,雖被眾人恭敬的以禮相待著,但他亦能感覺得到其中之人對他的敵意。
“王爺,今日二王子的宴請,要不還是別去了。”辛衡不由得擔心。
畢竟南宮瑉野心頗大,心思深沉,跟蕭璟之完全不是一路人。
蕭璟之凝神,“這次宴請,本王不光要去,還要讓二王子交出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