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蕭璟之一下子就否認了,“她給過本王一個劍穗。”
左懷安立馬驚喜道:“那王爺何不拿著劍穗去找沈小姐問個清楚?”
隻要把這件事弄清楚了,蕭璟之和沈雲舒之間的誤會也就會順其自然的解開了。
沈雲舒也不會誤會蕭璟之認錯人了。
“她若真不記得了,為何還要提醒本王年幼時把她打傷過的事?”蕭璟之跟著也疑惑不解道。
“對於這件事沈小姐也很含糊。”左懷安腦子轉了一下,“王爺該不會是在懷疑沈小姐故意隱瞞吧?”
可是沈雲舒為何要這麽做呢?
“你趕緊下去吧,本王還有事要做。”
蕭璟之卻叫停馬車,把左懷安給趕下了馬車。
被趕下馬車的左懷安無奈的看著蕭璟之遠去的馬車。
他小聲嘟囔道:“還不承認,明明都已經急眼了。”
他和蕭璟之認識這麽多年,還不了解蕭璟之,蕭璟之隻有在惱羞成怒的時候,才會這麽做。
但一般情況下,蕭璟之都非常克製自己的情緒,這樣的情況幾乎很難發生。
不過,每一次發生的源頭,都是因為沈雲舒。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沈雲舒了。
而且這件事也真的越來越奇怪了,蕭璟之一口咬定沒認錯人,而沈雲舒卻又不記得小時候遇到過蕭璟之的事。
而在回戰王府的路上,蕭璟之又吩咐辛衡,“你先讓簡竹去查查七公主的下落,我們收拾一下,晚點出發。”
“王爺打算用什麽理由離開京城?”
辛衡的意思是,現場朝中文武百官都盯著蕭璟之,蕭璟之剛從南蕪國回來,又要離開京城,要是讓旁人知道了,肯定有所懷疑。
“不用任何理由。”
反正就算蕭璟之說了理由,不信的也不會信,所以還不如留給他們自己遐想的空間。
“對了王爺,劉掌櫃傳消息來說,沈小姐去煙雨樓了。”
辛衡這話是想問蕭璟之是否要去煙雨樓坐坐。
蕭璟之沉默了一會兒後,便說道:“不用了。”
在沒有把之前那件事弄清楚之前,蕭璟之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沈雲舒。
“你去查查年幼時沈雲舒是不是經曆了什麽,還有沈雲舒進宮的事,是不是有誤?”
雖然被左懷安說的他都有些動搖了,但他相信自己不會認錯人的。
“是,王爺。”辛衡趕緊應下。
而這邊,沈雲舒在煙雨樓喝了茶後,在桌上放了幾個碎銀子就走了。
劉掌櫃還沒來得及跟沈雲舒說上話,沈雲舒就已經出去了。
“小姐,咱們接下來去哪兒?”春柔問道。
沈雲舒忽然停下腳步,反問春柔,“你說秦家小公子能恢複正常嗎?”
春柔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家小姐對自己的醫術產生懷疑。
“小姐親自出手,秦家小公子肯定能恢複的。”
其實她看得出來,這幾日沈雲舒日日去秦掌院府上給秦家小公子施針,又累又辛苦,還特別上心。
可見小姐為了緩解柳公和秦掌院當年的恩怨,已經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而且她跟隨在沈雲舒身邊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看到沈雲舒如此害怕的樣子。
“秦小公子的癡症已經這麽多年了,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痊愈的,而我也不過是放手一搏。”
沈雲舒其實也害怕失敗,更害怕自己最後什麽都沒有做到。
“小姐已經很努力了,就不要多想了,放輕鬆一點。”春柔安撫沈雲舒。
沈雲舒慢慢往將軍府走去,“你說兄長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少將軍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西午叛軍已經解決了,沈雲玨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
可沈雲舒也不知為何,這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按理說,她已經把會給沈雲玨造成威脅的人都解決了,她應該不用擔心了才對,可不知道為何心裏還是奇怪的很。
很快,沈雲舒回到了將軍府。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
她快步走進前廳,正好就看到陶清吟一身髒亂的樣子,抱著沈成海的大腿痛哭流涕。
她走了過去,然而陶清吟看到她時,被嚇得急忙鑽進了桌子底下。
“舒兒,你過來,別嚇著她了。”沈成海趕緊把沈雲舒叫到一旁去。
然後,他才朝陶清吟走過去,蹲下身來,慈愛道:“爹爹在呢,快出來。”
陶清吟看了一眼沈雲舒後,又立馬搖了搖頭。
沈成海也意識到了在陶清吟的記憶中,沈雲舒之前對陶清吟做過的事,或許給陶清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即便陶清吟已經傻了,但還是非常害怕沈雲舒。
“舒兒,你先回房休息吧。”沈成海隻好轉過頭來,對沈雲舒說道。
柳氏卻拉著沈雲舒,對沈成海反駁道:“將軍別忘了舒兒才是你的女兒,要走也是讓不相幹的人走!”
沈成海本就因為陶清吟的事有些煩了,如今又聽到柳氏這樣的話,心裏更是生氣了。
“吟兒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好歹吟兒也是叫了你十幾年的娘親,如今吟兒變成了這樣,你怎麽還能這樣?”
沈雲舒輕輕拍了一下柳氏的手,“娘,我沒事。”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陶清吟,再對沈成海說道:“爹好好照顧妹妹吧,要是需要我給妹妹診治一下也隨時叫我。”
說完,她便離開了前廳。
柳氏看到沈雲舒離開後,又憤憤不平的看向沈成海,“將軍怕傷了吟兒的心,難道就不怕寒了舒兒的心嗎?”
沈成海輕歎了一口氣,“舒兒會理解的,再說了舒兒也沒說什麽,反倒是吟兒變成了這樣,終究是我們當父母的錯。”
他忽然在想,要是當初沒有把陶清吟送去齊王府的話,或許陶清吟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也怪不得將軍。”柳氏知道沈成海心裏愧疚,“要是當初吟兒早點看清,也不至於犯錯。”
柳氏一直都覺得陶清吟會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結果。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如今吟兒回來了,就讓她好好住下。”沈成海希望陶清吟不要再擔驚受怕了。
柳氏提出異議,“將軍別忘了,吟兒已經是宋家的人了,讓她一直住在將軍府怕是不妥。”
說著,她再看陶清吟時,好像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