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依然堅決的站在沈雲舒這邊,“不可能,我女兒可是通過了太醫院考核的,她的醫術是有目共睹,怎麽可能醫治不當。”
“沈伯母,我知道您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我弟弟確實已經死了。”秦相逸看向柳氏身後的沈雲舒。
“我弟弟雖然癡傻,但是很多大夫都說了,要是永遠保持這樣下去的話,我弟弟至少可以活到老,可如今……”
“別說了!”秦掌院聽到這些話不僅後悔,再看沈雲舒的時候,又充滿了憤恨,“老夫今日必須向沈小姐討一個說法。”
“好。”沈雲舒安撫了柳氏後,上前來到秦掌院和秦相逸跟前,“既然要把事情弄清楚的話,那我們不妨談談,秦小公子的病情。”
“病情?”秦掌院冷笑,“還有什麽可談的,人都已經不再了,談論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沈雲舒看向秦掌院,“難道您不想弄清楚,當年秦小公子究竟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秦掌院聽到這句話,頓時又想到了上午柳公也是因為這件事而來。
可是最後柳公還沒來得及把事情說清楚,就遭遇到了襲擊。
秦相逸見秦掌院陷入了沉默之中,立馬對沈雲舒不悅道:“沈小姐,我弟弟已經不在了,沈小姐非要剝開我們秦家的傷痛嗎?”
“傷痛?對秦公子來說,這真的是傷痛嗎?”沈雲舒眼神緊緊盯著秦相逸。
秦相逸忽然有那麽一種感覺,心裏頓時油然而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
他早該料到沈雲舒這些天在秦府逗留沒這麽簡單。
隻是沒想到沈雲舒居然會去調查多年前的事。
“沈小姐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究竟想做什麽?”他倒是想問問沈雲舒,做了這麽多,難道真的隻是單純的想替秦千淮打抱不平?
“我記得當年秦小公子被世人稱作為神童,眾星捧月,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秦小公子出現了意外。”
沈雲舒在給秦千淮醫治的時候,特意打聽了一些有關於秦千淮受傷那段時間發生過的事。
秦相逸咽了咽口水,立馬打斷沈雲舒的話,“沈小姐說的這些世人皆知,沈小姐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推卸自己的責任罷了。”
他不能讓沈雲舒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沈雲舒莞爾一笑,“我沈雲舒敢作敢當,若人真是我醫治不當而死,我甘願接受調查。”
說著,她睨向秦相逸,“可是秦公子敢發誓,秦小公子當年的意外,跟秦公子沒有關係嗎?”
“沈小姐,我已經盡可能的在爺爺麵前,幫你澄清了,可沈小姐非要這樣嗎?”秦相逸已經非常努力的在克製自己的情緒了。
“秦公子雖然身為秦府長子,可在才華方麵卻處處不及比自己小整整十歲的秦小公子,而在這個時候皇上欲給太子招伴讀。”
沈雲舒走到秦相逸跟前,“世人皆在傳,太子伴讀的人選肯定是秦小公子,可秦公子也想得到這個機會,於是痛下狠心,對秦小公子下手。”
“信口雌黃!”秦相逸厲聲為自己辯解,“沈小姐說這麽多,有什麽證據?”
“秦公子是不是覺得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都已經死光了?”沈雲舒勾唇,“還幸存了一人,隻不過也被秦公子逼瘋了。”
秦相逸心裏稍稍鬆了口氣,“所以沈小姐若能拿出證據證明當年的意外跟我有關的話,我立馬俯首認罪。”
沈雲舒抬了抬手,命人帶上來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被帶上來之後,看到秦相逸後,心裏難免還是有些畏懼的往柳管家身後躲。
“秦掌院,您應該還記得此人吧?”沈雲舒轉頭看向秦掌院。
秦掌院上前一步,仔細的瞧了瞧沈雲舒帶來的這位婦人。
“是千淮的乳母。”
他認出了這位婦人,可當年府上的下人說乳母回去探親,就失蹤了。
看他萬萬沒有想到乳母不是回家探親,而是被秦相逸趕走。
秦相逸跟著緊張起來了,“誰知道沈小姐是不是給了她什麽好處,才會站到沈小姐這邊。”
“如果要說好處的話,那應該就是我治好了她吧。”沈雲舒的人找到乳母的時候,乳母確實瘋瘋癲癲了。
但沈雲舒發現乳母是因為頭部受到了撞擊,跟秦千淮的症狀一樣。
對症下藥,讓乳母好了起來,這對沈雲舒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爺爺,您千萬別聽她的話,她這麽做肯定是想推卸害死弟弟的事實。”秦相逸隻好把目光看向秦掌院。
秦掌院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走向秦千淮的乳母,“老夫要知道當年千淮受傷的真相。”
乳母一聽到秦千淮的名字後,眼淚就抑製不住的劃過臉頰。
她沙啞的聲音告訴秦掌院,當年她親眼目睹了秦相逸把秦千淮從樓梯推了下去。
當時她上前找秦相逸理論,可秦相逸差點殺了她。
事後,秦相逸故意讓她回家探親,就是想殺了她。
於是,她在逃跑的過程中,受了傷,之後腦子就變得很奇怪。
整個人像是沒了意識一樣的,渾渾噩噩的。
但那個時候,秦相逸也並沒有打算放過她,又是對她進行了一番折磨,這才確認她真的瘋了才放過她的。
“要不是遇到了沈小姐,奴婢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再見到老爺了。”乳母說著就給秦掌院跪下了。
秦掌院攙扶起乳母,“這些年,你受苦了。”
“老爺,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公子,才會讓小公子遭受到了如此磨難,老爺責罰奴婢吧。”
這些年乳母就算瘋了,晚上還是會做著有關於秦千淮的夢,一想到秦千淮那張臉,她就痛苦不已。
她痛恨自己的無能,更恨秦相逸的無情。
“把乳母帶下去吧。”秦掌院回過神來,對身後的管家吩咐道。
乳母被帶下去之後,秦掌院看向沈雲舒,“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老夫隻在乎當下。”
隻在乎當下?
秦掌院的意思是,不想追究秦千淮當年出意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