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一腳把秦相逸踹飛了出去。

“瞧瞧,一不注意又動手了。”

然而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外祖父,不是讓您好生歇著,您怎麽出來了。”沈雲舒趕緊上前攙扶著柳公走過來。

“我要是再不出來,就要出人命咯。”柳公慢慢走了過來,擺擺手,趕緊吩咐柳管家把秦相逸扶起來。

隨後,他才看向秦掌院,“這孩子一生氣就愛動手,誰也攔不住。”

“你……你沒事?”秦掌院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他看到柳公完好無損的站到跟前,懸著的心也落地了。

柳公笑了笑,“我還沒有把你我之間的誤會解開,怎麽能出事。”

沈雲舒跟著解釋道:“我早就料到秦公子會對外祖父動手,所以早就做好了防備。”

秦相逸苦笑,合著鬧了半天,他才是最大的笑話。

“沈雲舒,你果真一點也不簡單,怪不得那多人都念著你死。”

秦相逸總算明白蕭凜佑一心要護著沈雲舒,可曾尚書卻那麽想要沈雲舒的命了。

沈雲舒似笑非笑道:“要想我死,可沒這麽容易。”

“柳公突然到府上向爺爺說起當年的事,其實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對吧?”秦相逸現在想想,自己輸的可真是徹底。

“沒錯,我就是故意想引你出手,這樣才能讓你心無旁騖的來找我算賬,所有的真相才能公之於眾。”

而這一切都在沈雲舒的計劃之中。

話說完,錢侍郎也帶著刑部的人出現了。

“沈小姐,人我就帶走了。”

沈雲舒頷首道:“麻煩了。”

“沈雲舒,我也給你留了一份大禮,好好享用吧,哈哈哈……”秦相逸被帶走前,僅對沈雲舒留了一句話。

事後,秦掌院悲痛欲絕的向柳公道歉。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給秦相逸帶來這麽大的傷害,更沒有想過,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偏心,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

明明是自己導致的一切,卻還要把責任推給別人,他才是那個最可憎的人。

“你也別太自責了。”柳公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秦掌院。

秦掌院轉頭看向沈雲舒後,立馬給沈雲舒彎腰行了一個禮。

“這禮和歉意,晚輩收到了。”沈雲舒做這些也並不是為了想要秦掌院的道歉。

她隻是不希望她最敬愛的外祖父因為過去的事,而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她的外祖父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沈小姐,謝謝你,不僅要謝謝你,醫治好了千淮,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秦掌院一直活在過去,從來沒有走出來。

是沈雲舒讓他看清了現實,同時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明白了是他給兩個孫子帶來了無盡的傷害。

“沈小姐放心,相逸給柳府和將軍府帶來的損失,老夫都會一一進行補償。”

柳公做這些,要的又不是秦掌院的補償,“說什麽補償。”

“外祖父。”沈雲舒勸說道:“秦掌院做這些,就是希望心裏能好受點,您就給他這個機會吧。”

“人不管多大,都會經曆一些成長,希望這件事能讓您有所改觀。”沈雲舒在送秦掌院出門時,忍不住對他老人家說了這句話。

要是之前的秦掌院肯定會利用自己年長來反駁沈雲舒這句話。

可現在他沒有,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傷害了太多人,他的毛病都沒有改掉,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

秦掌院在向沈雲舒點了點頭,便上馬車離開了。

等沈雲舒再次回到府中,柳氏一巴掌就拍在了沈雲舒的背上。

“你這孩子,騙的為娘好苦。”柳氏當時聽沈雲舒那些話,當真以為柳公出事了。

沈雲舒反手揉了揉自己的背,正要解釋的時候,柳公站出來了。

“你就別怪孩子了,這是老夫的主意。”

柳氏你趕緊回到柳公身邊,攙扶著柳公坐下,“您就護著她吧,讓她現在囂張的都成樣子了。”

秦掌院找上門來的時候,柳氏也真的是嚇壞了。

柳公親自給柳氏倒上熱茶,“這孩子心裏門兒清,你作為她的親娘,難道還不知道她的性子?”

“正是女兒了解她,所以才會相信舒兒不會對病人醫治不當。”柳氏一直都相信自己女子的能力。

“這孩子出息了,讓老夫很是欣慰。”柳公對沈雲舒的表現是意外又驚喜。

“祖父,您可真會撿好聽的說,但舒兒又很喜歡聽。”沈雲舒站到柳公身後,一邊給他老人家捶背,一邊說道。

柳公笑了笑後,又提到了正事兒,“其他的事,老夫是放心了,但有件事,老夫還有些掛念。”

“爹,您還有什麽事兒掛念的,趁著女兒在,您說說吧。”柳氏這一次是嚇怕了,生怕會錯過點什麽。

柳公給了柳氏一個眼神示意,“就是咱們舒丫頭的婚事。”

“不瞞爹說,女兒也擔憂這事。”柳氏歎了一口氣,又瞄了一眼沈雲舒。

“您說吧,這夏尚書府的長子一表人才,前途光明,夏尚書也都提了,可咱們家舒兒,愣是對人家不感興趣。”

柳公偏了偏腦袋,“舒丫頭,你告訴外祖父,你喜歡什麽樣的兒郎,外祖父親自給你挑選。”

沈雲舒趕緊對柳公安撫道:“外祖父,您放心,舒兒已經有心儀之人了,不過對方還沒看上舒兒,所以舒兒還在努力當中。”

“哦?”柳公立馬來了興趣和好奇,“你快給老夫說說看,你喜歡的是哪家兒郎,人品如何,家世如何?”

“這人品自然是沒話說,而且更是才華橫溢,要文能文,要武能武,不過,就是家世稍微差了那麽一點。”

柳公連忙道:“家世差點也沒關係,隻要他對你足夠好,咱們家世好就行了。”

“爹,您就別聽她胡謅謅了。”柳氏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說的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沒得救了。”

“什麽?”柳公有些沒聽明白。

“您這外孫女還沒嫁給人家,就在想著給人家守孝,還說什麽此生不嫁呢!”柳氏想想就來氣。

柳公眉頭一皺,轉頭看向沈雲舒,“真有此事?”

沈雲舒一下子也犯難了,她這要是稍微說的不對,就外祖父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