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將沈雲舒的醫館砸了個稀爛。

丁生想要阻止,奈何這幫人仗著自己人多,見什麽砸什麽。

“這個不能砸。”沈雲舒趕緊護住了那塊木匾。

就在大家不顧一切的想要把沈雲舒手上的那塊木匾也砸了的時候,萬梓琪趕到了。

“都給我住手!”

醫館所有的一切都被毀了,唯有沈雲舒的這塊木匾留了下來。

隨後,沈雲舒被當做殺人凶手被告到了衙門。

由萬知府親自審理。

“爹……”

萬梓琪剛喊了一聲萬知府,萬知府就重重的敲了一下驚堂木,“這裏是衙門!”

萬梓琪這才反應過來,“萬大人,民女可以為沈小姐作證,沈小姐沒有醫治死人。”

“你當時可在醫館?”萬知府嚴肅的反問道。

萬梓琪卻搖搖頭。

她趕到的時候,醫館已經亂成一團了。

“既然如此,你的話不可當做證詞。”萬知府直接了當的告訴萬梓琪。

萬梓琪被趕出衙門後,便上來了一幫所謂的人證。

他們紛紛表示說看到沈雲舒給病人醫治了,而且病人進入到醫館的時候,人都是好好的。

就是被沈雲舒醫治了之後,這人才死的。

一個兩個這麽說,也就算了,可偏偏今日一大幫人都這麽說的。

“沈雲舒,本官問你,你還有什麽可解釋的?”萬知府淡定的看向沈雲舒。

沈雲舒抱著手裏的木匾,抬眼看向萬知府,“這一切萬大人不都已經設計好了,又何必還要問我。”

萬梓琪站在外麵聽到這話,頓時瞳孔微張,沈雲舒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萬知府卻一臉鎮定,“既然你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那麽本官隻能按照律法處置了。”

“就算我犯下了罪責,但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皇上欽點唯一一個可不用在太醫院待著的太醫,萬大人怕是沒有處置我的權力吧。”

沈雲舒倒要看看萬知府為了懲罰她,會做到何種地步?

聽到這話,萬知府果真笑了,隨即把衙門其餘的證人都給遣走,“這裏是渠州,不是京城,沈小姐怕是沒有資格跟我討論這些。”

“再說了,又有誰知道新開醫館的大夫是將軍府大小姐,皇上欽點的太醫?”

“看來,萬大人早已做好了打算。”

可見,萬知府想要裝作不知道沈雲舒的身份,然後再來一個先斬後奏。

就算京城過問下來,朝中也有人幫萬知府兜底,所以他才能如此大膽的這麽做。

“不是本官做好了決定,而是本官已經給過沈小姐太多機會了,是沈小姐不要。”

萬知府已經用了各種法子想要趕走沈雲舒,是沈雲舒自己不走的。

所以,他隻能找人到沈雲舒的醫館鬧了這麽一出。

至於那個死人,究竟是怎麽死的,根本就不重要。

沈雲舒抿嘴一笑,“難道,我還得謝謝萬大人?”

“謝倒是談不上,如今本官隻是依法辦案罷了。”萬知府麵不改色道。

“依法辦案?”沈雲舒一聽就笑了,“在萬大人眼中還有法嗎?”

萬知府見沈雲舒笑的如此耀眼,不免有些煩躁,“你知道多少?”

“說實話,我確實要謝謝萬大人,要不是萬大人這麽晚才出手,我也沒有那麽多機會查到萬大人身上那麽多事。”

沈雲舒直接告訴萬大人,她所能查到不是一星半點。

不管是看似沒有任何紕漏的賬本,還是正經行當,亦或是清正廉明……

都在沈雲舒細心的調查下,發現了端倪和蛛絲馬跡。

萬知府神色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沈雲舒坦然的告訴萬知府,“我背後沒人。”

“沒人?”萬知府明顯是有些不太相信沈雲舒的話,“沒人你敢這麽大膽子跟我作對?沒人,你會想到對我下手?”

他在大慶國眾多的知府中,應該算得上是最隱身最不會引起注意的。

然而還是被沈雲舒給盯上了,這根本不可能。

“實不相瞞,你的生意確實做的很好,以至於讓我連一點手都伸不進來。”沈雲舒笑了笑,“想必萬大人也知道,我剛接手柳氏生意不久。”

“你的意思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績,讓手底下的人信服於你?”萬知府雖然是有這樣的猜測,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年紀尚淺,若是不能做出一番成績,誰信服我。”沈雲舒說著,又擦了擦自己的木匾。

“可萬大人似乎不想給我讓路,我也很頭疼,這不,隻能親自來了。”

“沈小姐的解釋,確實很容易讓人信服,但本官不同,本官素來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今日怕是沒辦法對沈小姐收手。”

況且沈雲舒身上已經知道萬知府的太多東西了,他堅決不能再留下沈雲舒。

“難道萬大人不好奇,我這麽多天跟萬小姐在一起,都做了什麽?”沈雲舒假裝不經意的樣子。

萬知府生平最討厭誰用他女兒來威脅他,“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

“萬大人也有著急的時候?”沈雲舒冷笑,“不過,我人都在萬大人手上了,我對萬小姐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對萬大人來說,想必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吧。”

萬知府心有不悅,又見沈雲舒對她手上的木匾格外在意。

於是,命人把沈雲舒的木匾搶了過來。

終於,在沈雲舒臉上看到了一絲驚慌,“萬大人,我勸你小心謹慎,莫要讓自己後悔!”

不知為何,看到沈雲舒臉上出現這種表情,萬知府覺得非常滿意。

“看來這塊木匾對沈小姐來說很重要。”

沈雲舒緊張的臉色都白了,“萬大人一切好商量,不要動我的木匾!”

“濟世正德?”萬知府將木匾上的字念了一遍,諷刺道:“沈小姐攤上了命案,怕是已經配不上濟世正德這四個字了吧。”

說著,臉色驟然一變,“給本官砸了!”

瞬間,木匾被砸成了碎片。

可沈雲舒卻仰天大笑起來。

這一笑,讓萬知府心裏都有些發毛了,“你笑什麽?”

沈雲舒精光一閃,勾起一抹冷笑,“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