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那輛小馬車,偏偏今日要同沈雲舒一起做馬車的時候,就換成了這一輛大的。

以至於他和沈雲舒坐在馬車裏的距離都感覺格外的遠。

“從明日起換回以前那輛。”

蕭璟之吩咐了這麽一句後,這才進大理寺。

而辛衡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嘴上忍不住嘀咕道:“這不是王爺讓換的嗎?”

分明是蕭璟之讓他換的,這會兒怎麽還生氣了?

而來到大理寺後,莫大人先是沈雲舒寒暄了幾句,然後又問沈雲舒什麽時候到家裏去坐坐。

“莫大人放心,今兒回去之後,雲舒就去看望伯母。”沈雲舒笑著應答。

碰巧莫大人和沈雲舒之間的對話,讓剛進門的蕭璟之聽見了。

“今日若是不能把案子的所有細節和線索分析出來,誰都不準離開。”

沈雲舒的臉色當下就沉了下來,尋思蕭璟之這簡直就是故意報複!

但她能說什麽呢,還不是得服從。

“關於萬大人的事,一切細節晚輩都已經寫下來了,要是莫大人有不清楚的地方,隨時問我。”

沈雲舒生怕直接跟蕭璟之交接什麽似的。

蕭璟之知道沈雲舒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於是故意說道:“本王對渠州的事,不是很了解,需要沈小姐親自給本王講述一下。”

莫大人倒是沒明白孝敬這這麽做的用意,反而覺得蕭璟之是故意在難為沈雲舒。

“王爺要是著急的話,要不先看看這個。”

反正沈雲舒都已經寫下來了,相信蕭璟之隻要一看,就能什麽都明白了。

左懷遠見狀,趕緊接過莫大人手上的紙張,然後拉著莫大人就往外走,“對於這件案子,我和莫大人還有一些商量的東西。”

他生怕莫大人提出質疑,毫不帶停留的就拉上莫大人走了。

這下好了,又把沈雲舒和蕭璟之給單獨留下來了。

蕭璟之還假裝露出一副遺憾的樣子來,“沒辦法了,隻能勞煩沈小姐給本王講講了。”

沈雲舒努力克製住心裏的火氣,“事情是這樣的,我到渠州主要就是為了開拓生意……”

“這一路沈小姐應該遇到了很多危險吧?”蕭璟之聽著聽著就打斷了沈雲舒的話。

“也沒什麽可危險的。”沈雲舒回答了蕭璟之的問題後,又繼續給蕭璟之講述。

“萬知府這個人,除了給沈小姐找茬之外,還做了什麽事兒?”蕭璟之卻再次打斷沈雲舒的話。

沈雲舒再次讓自己保持冷靜,“確實做了很多,嚇唬我的事,可能是覺得我一小姑娘,嚇唬嚇唬就能離開了。”

蕭璟之好奇的盯著沈雲舒,“遇到這些麻煩的時候,沈小姐難道一點也不害怕嗎?”

“害怕的話,這一趟我就不會去渠州了。”

“沈小姐……”

蕭璟之原本還想繼續追問幾個問題,卻被沈雲舒趕緊給打斷了,“王爺,咱們是來辦正事的。”

“本王問的也是正事。”蕭璟之一本正經道。

沈雲舒給蕭璟之強調道:“我們主要調查的是萬知府背後的人,以及萬知府貪汙的那些銀子去了什麽地方,而不是在這兒問我有沒有問題。”

蕭璟之含情脈脈的看著沈雲舒,“可是在本王眼裏,知道沈小姐的安危與經曆,也是正事。”

要瘋了要瘋了!

沈雲舒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炸了。

更重要的是,沈雲舒越是盯著蕭璟之看,就越是讓人深陷其中的感覺。

她恨不得立馬拍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過來。

“我忽然想起來,有個地方需要補充。”

留下這句話後,沈雲舒扭頭就跑了出去。

蕭璟之看到沈雲舒完全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實在是越來越可愛了。

左懷遠正好和莫大人總結完渠州的事情,然後出來就看到沈雲舒站在牆角發呆。

“沈小姐,你怎麽了?”

問出話後,見沈雲舒轉過身來,看到沈雲舒的臉紅的像顆桃子,“沈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雲舒趕緊捂住自己的臉,“我沒事。”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這就命人去請大夫。”左懷遠卻著急道。

沈雲舒捧著自己的臉,對左懷遠說道:“左少卿莫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那你快給自己瞧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左懷遠看到沈雲舒的臉紅成那樣,都跟著擔心起來了。

沈雲舒緩緩的低下頭去,“急火攻心,沒事兒的。”

“遇到什麽事,讓沈小姐如此心急了?”

蕭璟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冒了出來。

沈雲舒趕緊背過身去,麵向牆角。

見狀,左懷遠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王爺,我還有些事要去牢裏問問萬大人。”

說完,他就想開溜。

可誰知道沈雲舒立馬也跟了上來,“我跟左少卿一起去。”

左懷遠生怕蕭璟之會生氣,“大理寺的大牢可能不適合沈小姐這樣的金枝玉葉去。”

“我和萬大人相識一場,或許我有法子讓他開口。”沈雲舒隻想避開蕭璟之,不然她根本無法正常呼吸,也沒法正常思考。

原本左懷遠還想繼續勸說,可誰知道沈雲舒比他還輕車熟路。

無奈之下,他隻好不敢去看蕭璟之的表情,然後快步跟上沈雲舒離開了。

進入大牢後,牢裏那種潮濕發黴的味道立馬就撲鼻而來。

左懷遠還想著讓沈雲舒用手絹捂著點鼻子,畢竟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沈雲舒還是個千金小姐。

可誰知沈雲舒的適應能力,比他自個兒都好。

而沈雲舒之所以能這麽快的適應,也是因為當初自己被囚禁的那些日子,比這個地牢還可怕惡心多了。

萬知府看到左懷遠來了之後,立馬就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告訴他,就算他再來問多少遍,他也什麽都不會說。

“萬大人,你就算什麽也不說,最終也護不了任何人,你這又是何必。”左懷遠隻是希望萬知府能夠想明白,看清楚現在的局勢。

就在這時,沈雲舒的聲音響起,“萬大人,這個東西您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