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使都還沒來得及給皇上解釋,又匆匆忙忙前去看望段沁兒。
好在沈雲舒已經給段沁兒施針,讓段沁兒撿回了一條命。
“回皇上,此毒名為半邊月,中毒之人根據個人的體質而出現不同的症狀,嚴重者若得不到及時醫治和服用解藥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借著機會,高院使也給皇上說明了大家中的這是什麽毒,毒性是怎麽樣的。
“解藥呢?”皇上麵色凝重。
高院使頷首,有些為難道:“半邊月的毒性看似沒有那麽嚴重,但解藥也非常難製,更重要的是所需的藥材在太醫院也沒有。”
“但不知道沈小姐那邊有沒有辦法?”他趕緊對皇上說道。
既然沈雲舒能把段沁兒救回來,想必她一定有法子。
聽到這句話之後,眾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了沈雲舒一人身上。
可沈雲舒忙著給所有中毒的人施針,完全都沒時間向皇上答複。
皇上隻能看到沈雲舒穿梭在人群中間,又是給敘述病人的情況,又是邊寫下每一位病人對應的藥方。
一直忙碌到了第二天早上,沈雲舒這邊的情況才稍稍穩住。
“皇上放心,大家現在都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隻要按照各自不同的藥方服用藥就能沒事了。”沈雲舒這才去向皇上稟告大家的情況。
聽到這句話後,皇上這才跟著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說,半邊月的解藥還需要根據每一位病人的情況不同配製?”
對此他也感到十分驚訝,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半邊月的毒性看似沒有其他毒那麽嚴重,但它特殊的點就在於,每個人中毒的情況不一樣,發作的嚴重程度也不一樣,所以解毒的辦法也不一樣。”
沈雲舒也是之前在江南的時候跟著外祖父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不然她也沒有這麽了解。
皇上點了點頭,“你又幫朕解決了一個麻煩,說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皇上,有情況了。”還沒等沈雲舒把想要的獎勵說出口,段尚書便急匆匆趕來。
沈雲舒便先識趣的先行退下了,中半邊月最嚴重的還要屬林盡染,所以她必須還要去看看。
關於昨日月夕宴下毒之事,段尚書聯合大理寺已經查出了凶手。
隻是凶手說他們是受到了韓尚書的指使。
月夕宴所有的一切,都是禮部準備的,而能接觸到這麽多的,也隻有韓尚書。
更重要的一點是,所有人都有相應程度的中毒,唯有韓尚書的兒子韓承舟一點事都沒有。
這更難不讓人懷疑,韓尚書的動機了。
皇上抬手扶額,“按照規矩嚴審。”
段尚書和莫大人聞言,立馬應下後就轉身退下了。
很快,皇後這邊就聽到消息了。
“這件事怎麽可能跟韓尚書有關,韓尚書完全沒有理由這麽做。”
首先,皇後並沒有要求韓尚書在月夕宴動手腳,尤其是在南蕪國使臣還在的時候。
要是這個時候出事,無疑是對自己犯錯的印證。
更何況韓尚書身為朝中老臣,比她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這件事肯定另有蹊蹺。
“娘娘,您說該不會是皇貴妃那邊的人為了陷害韓尚書才這麽做的吧?”馨嬤嬤忍不住懷疑道。
說實話,皇後一聽說這件事之後,第一直覺就懷疑是皇貴妃動的手腳。
“懷疑是沒用的,必須找出證據。”皇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她也清楚皇貴妃的思想簡單,肯定想不到這個法子,所以她隻能把目光放到蕭凜佑身上。
她冷哼了一聲,“看來有人終究是坐不住了。”
既然蕭凜佑已經準備跟太子宣戰,她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好在南宮瑉和南蕪國使臣在這場月夕宴當中都沒有受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南宮瑉還是極力要求讓沈雲舒去給他做一個檢查。
為了讓南宮瑉安心的離開京城,沈雲舒也照做了。
“二王子好得很。”沈雲舒給南宮瑉把了脈後,說道。
南宮瑉帶著一臉笑意盯著沈雲舒,“聽說沈小姐昨晚忙碌了一個晚上沒合眼,這麽一大早還要來給本王子診脈,辛苦了。”
沈雲舒將脈診收回到醫藥箱中,“這是我的職責,若是二王子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沈雲舒。”南宮瑉看著沈雲舒的背影,“無論何時,隻要你一聲求救,我南宮瑉一定收留你。”
沈雲舒背對著南宮瑉,“不會有這一天的。”
南宮瑉倒也沒跟沈雲舒繼續辯解,隻是小聲的說了一句,“但願如此吧。”
經過這陣子在京城的所見所聞,用一個男子正常的直覺來看,他斷定蕭凜佑一定是喜歡沈雲舒的。
如此一想,他才知道當初蕭凜佑知道他是為了沈雲舒而來的時候,情緒為何那麽激動了。
雖然他表麵上什麽都沒說,但他的眼神早就已經出賣了自己。
可蕭凜佑和沈雲舒的站位似乎是不同的,而今爭儲一觸即發,蕭凜佑要如何對待沈雲舒?
是趕盡殺絕,還是畫地為牢?
雖然這一次,他和太子蕭凜簡接觸的不多,但也看得出蕭凜簡跟他王兄完全就是一路人。
正經的讓人覺得討厭,所以他還是挺希望蕭凜佑能如願以償。
至少蕭凜佑的野心勃勃和自己十分相像,他們之間才能更加清楚對方要的是什麽。
“出發吧。”南宮瑉回頭對虞都司吩咐道。
在坐上馬車之後,他又探出腦袋,“蕭凜佑答應給我們的兵器,什麽時候能出貨?”
之前蕭凜佑就和他談了一筆生意,蕭凜佑答應給他兵器上的支持,而他到時候在蕭凜佑需要的時候,給蕭凜佑提供一些兵力的支持。
虞都司上前答道:“回二王子,三皇子那邊傳消息來說,等我們回到南蕪國,東西差不多也會到了。”
南宮瑉又看了看京城繁華熱鬧的街道,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是另一重身份了,
隨即,他將手上的粉末隨風散去,然後勾起唇角,“這個禮物,希望三皇子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