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瑉的馬車行駛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他心裏還緊張了一下,掀開簾子一問,才知道是葛總兵把葛佩佩送來了。

沒錯,他是故意不準人去接葛佩佩的。

沒成想葛總兵還親自把女兒送來了。

“上來吧。”雙方的人交涉了很久,南宮瑉也不想因此耽誤回南蕪國的時辰,就讓葛佩佩上了馬車。

葛總兵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叮囑葛佩佩在去了南蕪國之後,一定要聽二王子的話。

然後又羅裏巴嗦的說了一籮筐,讓南宮瑉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葛佩佩,此時的葛佩佩有種跟之前認識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想要刻意的討好自己,可現在的葛佩佩就好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跟她無關了一樣。

甚至他就坐在葛佩佩的對麵,可葛佩佩的眼中完全都看到他的影子。

“喂?”他忍不住打量起葛佩佩。

葛佩佩目視著前方,“二王子不用擔心,我不會爭搶,不會給二王子惹麻煩。”

聽葛佩佩這麽一說,南宮瑉倒是好奇起來了,“那你費盡心思,要的是什麽?”

葛佩佩頓了頓,她轉頭看向南宮瑉,輕描淡寫的給了南宮瑉兩個字的答案,“逃離。”

一瞬間,南宮瑉在葛佩佩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莫名的哀傷,又摻雜著一些複雜的東西。

總之,他能感覺到葛佩佩不喜歡他,甚至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對於葛佩佩來說,他或許就是自己逃離囚籠的希望。

“你放心吧,雖然不能給你正妻的名分,但該是你的一點也不會少,也沒別人會欺負你。”

畢竟這是他從南蕪國帶回去的人,要是葛佩佩有個什麽好歹,他這個南蕪國二王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葛佩佩淡定的跟南宮瑉說了一聲,“謝謝。”

南宮瑉看葛佩佩沒精打采的樣子,原本心中有好多疑問,也沒能問出口。

但他看葛佩佩的樣子,和剛才說的話,倒是可以看得出,葛總兵對葛佩佩非常不好。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係。

與此同時,沈雲舒來到唐府。

給林盡染施針之後,讓林盡染繼續睡下。

她一把抓住沈雲舒的手,虛弱的向沈雲舒問道:“舒妹妹,你老實告訴我,孩子能保住嗎?”

沈雲舒回頭,緊緊的反握住林盡染的手,“林姐姐,你還年輕。”

林盡染聽到後,頓時就紅了眼眶,抓住沈雲舒的手更重了些。

“這是我和名彰的第一個孩子,就算姐姐求你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好嗎?”

道理什麽的,她都懂,隻是她做不到。

她沒辦法去想象,本該平安降生的孩子,突然就沒了。

在門外,聽到這番話的唐名彰忍不住推門而入。

“染染,沈小姐說的沒錯,我們都還年輕,隻要把身子養好,一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唐名彰從知道林盡染懷有身孕,到林盡染中毒。

他一直都非常擔心,甚至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林盡染,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對他來說,孩子真的都不重要,他隻在乎林盡染是否能安然無恙。

林盡染也知道唐名彰的意思,可是她還是無法接受。

沈雲舒看他們夫妻二人一副苦大情深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插嘴道:“林姐姐,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事。”

“沒事?”林盡染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沈雲舒,“怎麽會沒事?”

而且沈雲舒剛才還說了,她還年輕的話。

“我的意思是想說,林姐姐你還年輕,身體也養的不錯,所以半邊月沒有影響到胎兒。”沈雲玨急忙解釋,生怕林盡染再誤會。

林盡染喜極而泣,“胎兒沒事,胎兒沒事。”

她說著又看向唐名彰,“名彰,你聽到了嗎,舒妹妹說咱們的孩子沒事。”

“聽到了聽到了。”唐名彰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在向沈雲舒道謝後,緊緊的把林盡染攬在了懷中。

沈雲舒看到他們相擁的場景後,便走出了房間。

正好看到蕭璟之也前來探望了。

“唐夫人怎麽樣了?”蕭璟之上前關切的問道。

“林姐姐沒事,她肚子裏的胎兒也沒事。”沈雲舒無精打采道。

蕭璟之看沈雲舒的狀態不好,“剩下的高院使已經帶人去一一做檢查了,本王先送你回去休息。”

沈雲舒點點頭,正準備朝門外走去的時候,覺得腦袋有些沉沉的。

蕭璟之快步上前,把沈雲舒公主抱了起來。

“王爺,你這是在幹嘛?”沈雲舒瞪大了眼睛看向蕭璟之。

“抱你上馬車。”蕭璟之說著,就徑直抱著沈雲舒往馬車走去。

果不其然,蕭璟之抱沈雲舒上馬車的事,很快就在京城內掀起了一陣議論熱潮。

甚至就連皇上都把蕭璟之傳召入宮就這件事問了問蕭璟之。

同樣聽到這件事非常在意的人,還有蕭凜佑。

“皇叔竟然抱著沈雲舒從唐府走了出來?”蕭凜佑聽到這個消息,滿是難以置信的看向長風,“你當真確定?”

以前他是懷疑過蕭璟之對沈雲舒與常人不同。

但在調查了上次蕭璟之去南蕪國的路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的時候,他便在想,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現在想來,不是蕭璟之對沈雲舒沒有別的感情,而是他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而已。

長風看蕭凜佑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殿下息怒。”

“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時,他們也不能在一起。”蕭凜佑嘴上念叨著,然後轉過身去。

“韓尚書被冤入獄,如今左丞相已經懷疑到了殿下身上,殿下應該早做打算才是。”

長風跟在蕭凜佑身後,希望蕭璟之和沈雲舒這件事不要影響到現在蕭凜佑對事情的判斷。

畢竟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把月夕宴這件事處理好。

畢竟月夕宴因此中毒的人太多,都涉及到了許多朝中重臣。

今日在上早朝的時候,眾位大臣紛紛聯名上奏此事。

“他們不懷疑,難道這件事我就能脫身了?”蕭凜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