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這是打算妥協了?”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唐名彰立馬睜開眼來,就看到蕭璟之已經來到了他跟前。

蕭璟之見唐名彰就要給他行禮,他急忙說道:“不必多禮。”

“唐大人的忠心,本王都明白,隻是這件事……”

唐名彰知道蕭璟之要說什麽,“總要有人來承擔這件事的後果,下官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這兩天下官也都想清楚了。”

他看向蕭璟之,“隻要能護妻兒周全,下官死不足惜。”

他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倒是沒什麽覺得可怕了,朝廷變成這樣,也不是他一己之力就能改變。

既然已經沒了辦法,苦苦掙紮也是沒用的,失望積攢得太多,也沒有要實現抱負的心了。

可蕭璟之聽到唐名彰的這番話,更是覺得內疚不已。

“唐大人放心,本王不會讓你白受冤屈,要是唐大人願意信本王,本王一定不會讓唐大人有事。”

唐名彰嚴肅的看向蕭璟之,這件事讓皇上已經對蕭璟之產生了疑心,要是讓蕭璟之再橫插一腳的話,怕是會有大麻煩。

“王爺,下官死不足惜,但王爺對大慶國的意義太大,下官希望王爺不要為了下官冒這樣的險。”

對於大慶國的百姓來說,蕭璟之是大家的守護神,也是軍營眾多將士追隨的信仰。

他更知道蕭璟之正直忠義,他無愧於大慶國,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讓蕭璟之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他做些危險的事。

要是蕭璟之因為他而出點什麽事的話,他就算是死個千百回,也無顏麵對大慶國的百姓。

“總之你什麽都不要想,事後按照本王給的提示去做。”蕭璟之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更何況無論是誰,遭受到這樣的不白之冤,他都不會選擇視而不見。

更何況他是大慶國的戰王,要是連忠臣都無法保護的話,日後還如何相助太子榮登大寶,又如何讓百姓信服,讓文武百官服眾。

“相信唐大人也不希望丟下唐夫人,也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吧。”

留下這句話後,蕭璟之便離開了大理寺監牢。

而他留給唐名彰的話,一直在唐名彰的腦海中一遍遍的響起。

若不是發生這樣的事,他又怎麽舍得丟下妻兒離開。

“之前皇家驛棧縱火一事,應該鬧出點名堂了。”走出大理寺監牢後,蕭璟之對辛衡說道。

辛衡聽到蕭璟之的吩咐,立馬就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了。

與此同時,沈雲舒和柳公從晉城出發,走過豐城,現在已經抵達了平穀城。

沈雲舒站在客棧房間的窗戶邊上,抬頭看著天空,因為剛下過一場雨,所以並不能看到月亮和星星。

“小姐,起風了。”春柔給沈雲舒拿來披風。

沈雲舒摸了一下披在身上的披風,“臨近江南了,已經不覺得冷了。”

春柔看自家小姐一直望著京城的方向,“小姐,你是不是想回京城了?”

沈雲舒笑了笑轉過身來,“時辰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床已經鋪好了,小姐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召喚奴婢。”春柔福身離開沈雲舒的房間。

可剛開門,就看到客棧店小二給沈雲舒送來熱水,“我們沒叫熱水。”

“我叫的。”沈雲舒急忙走過來,“想泡個熱水澡。”

“那奴婢去幫小姐再準備一些藥材。”春柔之前聽沈雲舒說過,一路奔波要泡個藥浴,對身體有好處。

待春柔退下後,沈雲舒讓店小二走進門來。

“大小姐,我是丁掌櫃派來的,這是他讓我告訴大小姐,他那邊已經準備就緒,還讓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大小姐。”店小二遞上一封信。

“有勞了。”沈雲舒接過信,又給店小二一錠銀子,“客棧周圍的耳目太多,想想法子。”

店小二接過銀子後,立馬就明白了沈雲舒的意思,“小的明白。”

在店小二退下後,沈雲舒拆開信看了看。

丁生收到了李光的提示,在遼中的生意上也有了交接,一切都非常順利。

可現在還有個問題,就是跟這些商人合作,他們都非常小心謹慎,不容易得手。

但他已經在想其他的辦法了,而且安叔也來了,應該很快就能辦成。

“安叔?”沈雲舒手握著信,不由得念叨了一句。

隨即,客棧發生了一陣慌亂,有人說是走水了。

春柔趕緊跑來找沈雲舒,“小姐快走,走水了。”

沈雲舒跟隨春柔出來之後,先去找柳公,但好在柳管家說柳公已經安全送出去了。

趁著機會,她給春柔聞了聞一個香包,春柔暈了過去後,她又給柳管家了一個示意,便轉身消失在了一陣濃煙之中。

柳管家攙扶著暈倒的春柔走出來。

柳公杵著拐杖上前問道:“舒兒呢?”

他察覺熬了柳管家的示意後,焦急道:“都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去把大小姐找出來。”

“你們幾個去幫忙救火,大小姐還在裏麵。”柳管家指了幾個小廝。

而這會兒,沈雲舒已經來到了丁生信上說的地方。

見到了一個讓她有些意外的人。

“白楓大師?”

她要見的人,怎麽會是白楓大師?

要知道當初在望月閣的時候,她還請白楓大師為蕭璟之做了一幅畫。

在沈雲舒的認知裏,白楓大師身為張霧大師的關門弟子,也就是一個畫作大師而已。

卻沒想到丁生所說的在遼中執掌生意大權的人,竟然就是白楓。

隻是這一次見到的白楓,完全不似在望月閣見到的那般溫潤如玉,這一次的白楓麵色冰冷,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白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更是冰冷冷道:“我不是什麽白楓大師,我叫柳卓冰。”

“柳卓冰?”沈雲舒念叨這個名字,完全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印象。

“沈小姐不用逼自己去想,我們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沈小姐也不認識我,要是合作不成,沈小姐也不必認識我。”柳卓冰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