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尋雁的調查,沈雲舒自從離開京城之後,就有很多人跟著。

雖然現在沈雲舒設計離開了回江南的隊伍,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發現。

一旦發現沈雲舒來了遼中,甚至跟遼中牽扯上關係,要是別有用心之人再稍加利用,肯定會有人揣測將軍府的意圖。

柳卓冰卻一臉平靜的看向尋雁,“別忘了她跟我們的關係,她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單純的生意上非常重要的關係。”

他是想提醒尋雁,沈雲舒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還有他們之所以要把沈雲舒留在這兒,又有什麽目的。

“公子說的是。”尋雁立馬應道。

“公子,家主有請。”就在這時,隆叔來到柳卓冰跟前。

柳卓冰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尋雁,給他了一個眼神示意,這才跟隨隆叔離開寶匯樓。

很快,他便跟隨隆叔回了柳宅。

進門後,一位白發蒼蒼,滿臉布滿皺紋,留著白胡子的老人雙眸緊閉著坐在院子裏。

他深吸了一口氣,而隆叔則是率先上前,湊到老人耳邊說了一句話。

老人點了點頭。

柳卓冰這才上前,“爺爺,你要見的人已經到了。”

這位白發老人,就是柳卓冰的爺爺,大家都叫他為柳爺,遼中生意最開始就是柳爺一手打下來的。

柳爺睜開眼看向柳卓冰,“遼中的生意交到你手上,老夫本來是千百個放心。”

畢竟柳卓冰在接手了遼中生意之後,遼中的生意確實越來越好了。

“但爺爺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柳卓冰急忙提醒道。

“你放心,老夫沒忘。”柳爺笑著抿了一口茶,“可要是這丫頭達不到老夫的預期,老夫也沒辦法了。”

柳卓冰跟著笑了笑,“這您放心吧,她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柳爺聽了這話後,什麽也沒說,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改日我帶她過來看您。”柳卓冰行禮後便說道。

“不必了。”柳爺直接拒絕了。

柳卓冰知道老爺子心裏在想什麽,所以也沒勸他了。

隨後,隆叔送柳卓冰出門,“公子當真不陪老爺吃頓飯?”

雖然柳爺嘴上沒說,但心裏其實非常希望柳卓冰留下來,哪怕是陪他說說話也好。

老爺子自從幾年前把生意上的事全權交給柳卓冰打理之後,他基本上都沒有再過問了。

一下子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心裏邊兒也總覺得空空的。

“老爺子心裏邊現在想的應該不是我。”柳卓冰卻坦誠道。

隆叔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孩子。”

他都不知道該說柳卓冰什麽好了。

目送著柳卓冰離開後,隆叔立馬又回到了柳爺的身邊。

柳爺沒有像剛才的樣子繼續坐在院子裏閉目養神,而是起身到一旁的魚池,給魚兒投食了。

“你看到那丫頭了?”柳爺忍不住開口問隆叔。

隆叔上前一步,幫柳爺接著魚食,“隻是匆匆的看到了一眼,美豔動人,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柳爺聽到這話,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這丫頭的性子如何。”

“老爺放心,我差人都跟著,沈小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如實向老爺匯報。”隆叔如實說道。

“這丫頭跟尋常之人不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惹麻煩。”柳爺口是心非道。

隆叔卻知道柳爺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心裏其實是擔心沈雲舒。

畢竟柳爺從來都不害怕麻煩,也不擔心會有麻煩。

而且老爺子很早開始就期待沈雲舒前來,也期待見到沈雲舒。

隆叔向柳爺保證道:“老爺放心,有我們的人跟著,不會惹麻煩的。”

柳爺不再說話了,手上拿了幾粒魚食也沒有丟向魚池當中。

隻有隆叔知道,柳爺現在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但誰也不知道柳爺究竟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柳爺回過頭來,“剛剛你在說什麽?”

隆叔上前攙扶著柳爺,“起風了,老爺回房吧。”

“對對對,看會兒書,晚上要睡的香些。”柳爺說著,趕緊跟隆叔去書房。

柳爺常常說起,年輕那會兒就不喜歡看書,一碰到書就想睡覺。

但一聽到算賬的算盤聲音,他就非常精神。

老是趁著大家都在學堂念書的時候,他就跑去賬房先生那兒去。

給賬房先生買些零嘴,要是沒人發現的話,他就能在賬房待上一整天。

所以,現在柳爺經常都會說,要是睡不著,就翻幾頁書瞧瞧,很快就能睡著了。

但隆叔更多的是擔心柳爺的身體。

每次他提起這件事,想讓大夫給柳爺看看,但柳爺總會想盡辦法逃避。

就連柳卓冰來說了幾次,他還直接跟柳卓冰吵起來了。

反正爺孫二人每次都因為這件事鬧的很不愉快。

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歎了口氣,老爺子實在是太強了。

入夜,秋風吹的微涼,讓人忍不住就會打一個寒顫。

蕭璟之站在營帳外的河邊,看著遠處。

他回想起皇上傳召他入宮說起前往禹城賑災的事。

禹城災情是皇上的心病,也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加上南蕪國和大慶國剛剛的談和,讓幾個鄰國因此也虎視眈眈。

而且禹城周邊接壤幾個地方,要是其他國家因此趁虛而入,攻破禹城,對大慶國來說,危險也就更大了。

禹城的重要性,蕭璟之當然知道,所以才會讓太子出麵,以便讓皇上讓他前往禹城。

隨後,皇上又說起了關於唐名彰之事,他也實屬無奈之舉,他必須要為皇室顏麵考慮。

要是這件事暴露出去,對於皇室而言,就是莫大的恥辱。

他是做錯了,但他也會想法子彌補,還說等林盡染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然後等孩子去翰林書院念書。

可皇上忽略了一點,對於一個罪臣家眷,朝廷上的偏見到底有多大。

就算那孩子能入翰林書院,但隻會受到更多的歧視,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在心裏留下的陰影,是一輩子都無法治愈的。

可蕭璟之亦是能明白,就算他去說了這些,也無法改變皇上的想法。

站在蕭璟之身後的辛衡掃視了一眼周邊後,上前一步,警惕道:“王爺,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