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葛夫人如此的羞辱,楊思怡欲起身時,耳邊忽然出現一個聲音。
“少將軍娶不娶楊小姐不知道,但肯定有很多人都想去太尉府提親,不差你們一個!”
楊思怡瞳孔微張,這個聲音……
她轉頭看去,腦海中那個模糊的麵容逐漸變得清晰。
隻見一個身著靛藍色的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的腰帶,其上掛著一塊白玉,巧妙的映襯出他貴公子氣質的男子,走了過來。
葛夫人身邊的丫鬟上前道:“大膽,你可知眼前之人是誰,膽敢如此無禮!”
“我管你是什麽人,我隻知道如此無禮的人是你們!”左懷安走了過來,不屑的看了一眼葛夫人和身邊的丫鬟。
葛夫人上下打量了左懷安一通,印象中也想不起這號人來,“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麽?”
“是嗎?”左懷安挑眉,“丞相府隨時奉陪。”
丞相府?
葛夫人心裏咯噔一下,左懷遠她是見過的,莫非眼前之人是左丞相的大兒子左懷安?
但她又不是很確定,“你是在戶部擔任郎中的左大人?”
“正是。”左懷安點頭道。
葛夫人立馬就對左懷安笑了笑,“剛才就是一個誤會。”
“我畢竟是楊小姐未來的婆婆,有些事提前給楊小姐說說,免得到時候出差錯。”
“那大可不必了。”左懷安走到楊思怡身側,“因為楊小姐不會嫁進你們家。”
說著,他彬彬有禮的請楊思怡起身。
葛夫人見狀,當下就不樂意了,“總兵府和太尉府的婚事已經是定局,左大人這明目張膽的搶婚,是不是太過分了!”
左懷安冷著臉掃向葛夫人,“可我怎麽聽說總兵府尚未下聘,而楊小姐也不曾收到婚書。”
對此,葛夫人也語塞了,因為左懷安說的沒錯。
因為楊太尉那邊尚未答應這門親事,而她又想再觀望一下,所以並未去太尉府下聘。
“既然如此,這門親事不過是你們總兵府一廂情願的,為了楊小姐的名聲,還望葛夫人日後不要亂說!”
左懷安對葛夫人警告了一聲後,便抬手示意帶楊思怡離開。
葛夫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險些喘不上氣來了。
但她確實也不占理,所以更是沒辦法和左懷安爭論。
“夫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丫鬟擔憂起來了。
葛夫人不悅道:“我能知道怎麽辦,先回去再說。”
這門親事畢竟是葛都奇眼下最大的目標,要是她把這門親事搞砸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跟葛都奇交代。
當然,她更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丞相府的長公子會突然冒出來。
不過,眼下還是隻能回去跟葛都奇商議一下。
而楊思怡被左懷安帶出茶館之後,便拱手向楊思怡道歉,“剛才之舉,冒犯了楊小姐,還請楊小姐見諒。”
楊思怡連忙搖頭,“不,要不是左大人出現的話,我怕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楊小姐可以值得很好,所以千萬別委曲求全,葛義不是楊小姐的良配。”
左懷安在楊思怡和葛夫人進到茶館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們。
在她們談話的過程中,他才知道原來他那日救的人,是太尉府的千金。
原本他也沒打算多事,但聽到葛夫人的話,實在是讓他有些聽不下去了。
加上他看到楊思怡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雙手都在發抖的樣子,便果斷出手了。
楊思怡聽到左懷安的這句話,不由得心頭一暖。
除了爹娘之外,還不曾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要是他們上門找茬的話,千萬別跟我客氣。”左懷安繼而又對楊思怡說道。
“對了,楊小姐的身體好些了嗎?”
上次他折回醫館的時候,就聽大夫說楊思怡被帶走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楊思怡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麽樣了。
“多謝左大人關心,思怡的身體已無大礙。”楊思怡說著,又抬起頭來,“說起來,思怡還未向左大人謝過救命之恩。”
左懷安擺擺手道:“不過是舉手之勞,楊小姐沒事就好。”
“大人。”這時,他的手下王崇急匆匆跑了過來。
左懷安看了一眼後,便拱手向楊思怡道別,“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
他跟著王崇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對楊思怡說道:“剛才在下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留下這句話後,他便轉身走了。
而楊思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左懷安遠去的背影,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從被喘不過氣的深海中浮出了水麵。
歡兒一旁高興道:“沒想到小姐的救命恩人是左大人,這長得可比那個葛公子好看多了!”
楊思怡醒來的那天,她還在想,話本上都說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為報。
可後來,她又在跟楊思怡說,要是救小姐的人,是一個很難看的人應當如何?
楊思怡說就算麵相醜陋,但從他願意出手相助中可以看出,心地卻是善良的。
但她沒想到救小姐的人,丞相府的長公子,這難道就是天定良緣嗎?
“不可胡說。”楊思怡害羞的別開臉,“左大人有恩於我,不可毀左大人的名譽。”
歡兒知道自家小姐這是又自卑了。
生怕自己病懨懨的名聲讓左懷安受到影響,以至於讓左懷安日後也不好婚配。
“小姐,左大人都說了,小姐值得更好,所以小姐日後不要再多想了。”
她和左懷安一樣,都覺得自家小姐特別好。
楊思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也做的特別好。
當然,楊思怡的品性更好,溫柔賢淑,善良溫婉。
所以在她眼中,自家小姐根本不比任何一位世家小姐差。
楊思怡回到太尉府,進門就見爹娘一臉嚴肅的樣子。
她惴惴不安的走上前,還沒開口,就聽楊太尉麵無表情的向她問道:“去哪兒了?”
“女兒去見葛夫人了。”楊思怡小聲道。
她見爹娘麵色難堪,也不說話,心想莫不是總兵府的人已經來鬧過了?
她看向爹娘,“女兒是不是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