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行收到溫曼傳來的消息,就立馬放下手頭上的事,匆匆趕來喜逢酒樓。

隻是他沒想到,進門就看到了正等著他的沈雲舒。

也就是說,沈雲舒早就知道溫曼是他安排的人,故意演了這麽一出,就是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

之前他在街上,無意中看到了丁生,當時他還沒覺得奇怪,畢竟丁生到處做生意,在遼中遇到也不足以為奇。

可偏偏那日,丁生卻又買了一些姑娘穿的衣裙。

而丁生又特意的給掌櫃的的叮囑了好些個細節,而能丁生做到這般細致的人,除了他的夫人之外,那就是沈雲舒了。

加上那些衣裳的尺寸,剛好又跟沈雲舒的相差無幾。

於是,在跟了丁生兩天之後,終於看到了丁生身邊出現了一個戴著麵紗的姑娘。

雖然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那雙熟悉的眼睛,不就是沈雲舒麽。

為了驗證心裏的猜測,他計劃了這一出戲。

因為他了解沈雲舒,知道沈雲舒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隻是他沒想到沈雲舒會這麽聰明。

更沒有想到沈雲舒其實也是在將計就計,讓他現身。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確定了沈雲舒沒有去江南,而是來了遼中。

“所以你在喜逢酒樓宴請這一出,是為了等我?”周硯行站在沈雲舒對麵,忍不住問道。

“隻是在喜逢酒樓這樣的地方,你難道不應該請我吃一頓更好的嗎,舒妹妹?”

他來遼中之後,隻是在喜逢酒樓和接應的人吃過一頓。

喜逢酒樓不愧是遼中的第一酒樓,美味的飯菜,當真一點都不比京城的醉香樓差。

但喜逢酒樓的價格高昂,並不是周硯行能隨隨便便支付的。

不過,他想好了,等完成手上的任務,得到獎勵之後,回到京城,他一定不會再這麽虧待自己了。

可他沒想到在喜逢酒樓這樣的地方,還有這樣眼前這樣的普通尋常的飯菜。

到底是喜逢酒樓故意的,還是沈雲舒刻意的?

沈雲舒抬眼看著周硯行,不緊不慢的摘下麵紗,“記得當初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就吃的這些菜吧,你嚐嚐看,有沒有家的味道。”

聽到這話的周硯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在他聽來,沈雲舒這簡直就是在羞辱他,因為讓他想起了不堪的過去。

而那些過去,是他一直都想避開,更不想去麵對的。

可沈雲舒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他的出身,他的地位。

沈雲舒明明也知道,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察覺,所以他才連向將軍府提親的資格都沒有。

他盯著沈雲舒坐下後,“你來遼中做什麽?”

“我去哪兒,不去哪兒,好像沒必要跟你報備吧。”沈雲舒冷漠道。

若不是在知道了周奶奶離世的消息,或許她對周硯行還會稍微客氣一點。

但一想到周奶奶是被周硯行活活氣死的,她就沒法對周硯行有什麽好臉色。

而再也沒有不厭其煩在踏青時節的時候,給她做青團的人了。

那個對一切充滿善意的周硯行,也不見了。

周硯行對於沈雲舒的冷言冷語,也不生氣。

“要是我猜的沒錯,你來遼中是為了兵器的材料吧,而之前材料被買斷的事情,也是你幹的。”

“畢竟有這個本事的人,也隻有你了。”

沈雲舒拿起碗筷,“我來遼中做生意,難道不正常嗎?”

周硯行卻氣的站起身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這批材料到底有多重要,費了我好大的功夫,卻到頭來,被你給搶了你知不知道……”

說打這兒,他停了下來,因為他不能告訴沈雲舒他差點被蕭凜佑處罰的事。

“你要這批材料做什麽?”沈雲舒假裝好奇的問道,“你又不做生意,要這麽多材料,有什麽用?”

周硯行重新坐下身來,“軍營的事,沒辦法跟你細說。”

“是嗎?”沈雲舒也不想繼續追問,畢竟周硯行到底有什麽目的,她很清楚。

周硯行也沒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畢竟現在已經用不著這些東西了。

“遼中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吧。”

沈雲舒繼續吃著飯菜,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她站起身來,看著周硯行,“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吧。”

“硯行哥哥,不要一錯再錯,周家的清譽,不要在你手上毀了。”

她對周硯行留下了這句話之後,便先一步離開了喜逢酒樓。

留下周硯行一人坐在那一桌子飯菜麵前。

仲毅浪跑進門來,“怎麽回事,我剛才在門口好像看到了沈小姐?”

他見周硯行也不說話,“難道真是沈小姐?”

周硯行站起身來,對仲毅浪吩咐道:“給京城那邊傳消息,就說在遼中看到了沈雲舒。”

“要是沈小姐來遼中的事情被京城那邊知道後,怕是會有大麻煩,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仲毅浪不是不知道周硯行和沈雲舒的關係,所以再次向周硯行確認了一下。

更何況這對沈雲舒的傷害,怕是以後周硯行再想修複都無濟於事了。

“而且,咱們現在當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東西運走,不能在這件事上耽誤時辰了。”

他是想利用這件事來分散一下周硯行的注意力,也想趕緊完成在遼中的任務之後,回到京城。

因為這些天,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可周硯行卻不耐煩道:“讓你去做就去做。”

“我知道了。”仲毅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後,也走了。

看樣子,周硯行對沈雲舒

而離開喜逢酒樓的沈雲舒,一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溫曼。

她穿著沈雲舒挑選的淡粉色衣裙,外套著一件大氅,襯的溫曼人嬌小了許多。

她們隻是短短的對視了一眼,沈雲舒便收回視線,從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溫曼見狀,原本準備向沈雲舒邁出的步子,又退了回去,隻能靜靜的看著沈雲舒離去。

而跟在沈雲舒身側的丁生把麵紗遞給她。

可沈雲舒卻說:“現在用不著了,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