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義見楊思怡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更放鬆了,“你難道就不怕今日這是一場圈套嗎?”

楊思怡卻目不轉睛的看著葛義,“葛公子願意告訴我這些,說明葛公子心裏也並不希望這一切真的如葛公子剛才所說。”

“你走吧。”葛義盯著自己手上的酒杯,對楊思怡說道。

楊思怡站起身,向葛義說道:“葛公子希望你萬事勝意。”

“萬事勝意。”葛義聽著這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而走出醉香樓的楊思怡,一眼就看到了慌忙跑來的左懷安。

隻見左懷安氣喘籲籲的將楊思怡打量了一下,“楊小姐,你沒事吧?”

“左大人這是……在關心我嗎?”楊思怡又驚又喜道。

左懷安如實說道:“剛才在聽說葛義把你帶來這兒了,我有些擔心,所以來看看。”

聽到左懷安的話,楊思怡的心好像又不聽使喚的狂跳起來了。

左懷安看楊思怡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心口,擔心道:“是不是哪裏不太舒服?”

楊思怡看了左懷安一眼後,趕緊避開左懷安投來的目光,“沒有不舒服。”

“那我先送楊小姐回府吧。”左懷安給楊思怡讓路道。

“左大人,謝謝你。”楊思怡走在前麵,忍不住對身後的左懷安說道。

“我也沒做什麽,楊小姐不用往心裏去。”左懷安確實也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做。

楊思怡卻道:“要不是左大人的話,我可能永遠都沒有勇氣去拒絕我和葛公子的婚事。”

要是左懷安沒有出現的話,或許她真的會隨應局勢,很葛義成婚。

是左懷安給了她一直不曾有過的勇氣。

也是左懷安讓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自己和家人都難受。

“總之真的要謝左大人。”

哪怕是左懷安覺得對他來說,這些完全不是什麽事,但對楊思怡來說,意義卻一點都不一樣。

“既然楊小姐要謝的話,改天楊小姐請我喝杯茶吧。”左懷安想了想,對楊思怡說道。

楊思怡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但回過神來,她趕緊應下,“隻要左大人願意,隨時都可以。”

左懷安笑了一下,然後抬眼看了一下太尉府的大門,跟楊思怡道別,“那我先走了。”

楊思怡點點頭,目送著左懷安離開。

歡兒來門口迎接楊思怡的時候,見自家小姐還眼巴巴的望著左懷安離開的背影。

“小姐,人都沒影兒了。”她走下台階對楊思怡提醒道。

楊思怡轉過身來,“你這丫頭。”

“左大人好像對小姐有些不太一樣。”歡兒忍不住對楊思怡說道。

楊思怡心裏雖然有些緊張和激動,但臉上還是一副非常鎮定的樣子,“有什麽不一樣的。”

“之前奴婢聽說有好些個世家小姐都跟左懷安見過麵,但左懷安對她們的態度都非常冷漠。”

歡兒私底下跟其他府的丫鬟有過一些小小的接觸。

有時候去出門采買的時候會遇到,就會聊上幾句。

可是她看左懷安唯獨對自家小姐特別上心。

“小姐,奴婢覺得左大人無論是哪一點都挺好的,而且還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在奴婢看來,這就是緣分。”

反正楊思怡也沒有婚約在身,而左懷安正好對楊思怡不太一樣。

他們兩個人要是能走到一起的話,倒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

楊思怡心情卻忽然沉重了下來,“算了吧,左大人那麽好,我……”

對於對於左懷安這樣優秀的人,她不是自卑,而是覺得自己不能為左懷安生下一兒半女,她更無法去麵對左懷安。

哪怕是她對左懷安有點感情,但也不能把左懷安往火坑裏推。

“小姐怎麽能這樣想。”歡兒就知道自家小姐還是會這樣,“左大人興許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楊思怡回頭看向歡兒,“左大人不在乎,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不顧一切。”

“歡兒,你該知道的,左大人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更不能自私,隻想著自己,而忽略左大人的感受。”

聽到自家小姐說了這番話,歡兒好像一下子就懂了,或許是她隻想讓自家小姐日後能過的好,所以就忽略了這些。

“不說這些了,我和左大人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也挺好的。”楊思怡笑著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而左懷安離開太尉府之後,就被左懷遠、韓承舟和段傲軒一把給拽進了酒樓。

原本剛才他們四人一起在酒樓喝酒商討將軍府的事,忽然聽到隔壁桌有人在說看到楊思怡和葛義在醉香樓。

左懷安立馬就撇下他們跑了。

現在左懷安人回來了,他們這不得好好問問左懷安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你和楊小姐該不會是有情況了吧?”段傲軒向左懷安挑眉問道。

“兄長若是喜歡楊小姐的話,回去後我幫兄長準備提親的事。”左懷遠跟著附和道。

韓承舟跟著說道:“那我是不是得準備新婚賀禮了?”

“行了。”左懷安看到三人猜測的樣子,趕緊叫停,“我和楊小姐不過是單純的朋友,你們別胡思亂想!”

“可是我們怎麽覺得你看楊小姐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樣?”段傲軒才不相信左懷安說的話。

左懷安聽到這話,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你跟蹤我?”

“我不是跟蹤,隻是碰巧路過就看到了。”段傲軒解釋道。

“楊小姐好不容易才把葛義的事情解決了,所以這些事還是等緩緩再說吧,你們不許去打擾楊小姐,聽見沒有?”

左懷安很了解這幾個人的性子,所以特意的給他們提醒道。

“要不要來比比看,咱們倆誰先成婚?”段傲軒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錢袋來,看向韓承舟和左懷遠,“你們倆也來下注。”

“你這小子,是不是已經確定了要跟秦小姐成親了,所以才敢我打這個賭的?”左懷安覺得事情不太簡單。

段傲軒否認道:“我隻是突發奇想,你可別誣陷人。”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都壓你!”左懷遠和韓承舟把身上的錢袋都壓到了段傲軒這邊。

左懷安一臉無奈,“可真有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