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段傲軒和左懷安已經在沈雲舒回來的路上做好了接應的準備,可他們卻沒有接到沈雲舒。
這也使得他們開始擔心沈雲舒已經落入到了葛都奇的埋伏之中。
然而葛都奇的人也沒有碰到沈雲舒。
或許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沈雲舒會被蕭凜佑半路截胡。
“殿下出現在這兒,是想阻止我回京城,還是想要我的命?”沈雲舒看著蕭凜佑淡定的問道。
蕭凜佑聽到沈雲舒熟悉的口吻,忍不住笑了。
好像上一次跟沈雲舒麵對麵說話,已經過去了很久。
而沈雲舒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每當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去想沈雲舒。
想念和沈雲舒每天鬥嘴的日子,想念和沈雲舒針鋒相對的日子。
沈雲舒不在的時候,他總覺得這日子寡淡無味,索然無趣。
所以在聽到沈雲舒開口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很高興,這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良久,他才對沈雲舒緩緩開口道:“沈小姐希望我做出哪一種選擇?”
沈雲舒麵無表情的看著蕭凜佑,“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應該都不會發生。”
蕭凜佑勾起唇角,“沈小姐就這麽確定?”
“殿下要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我可以走了嗎?”沈雲舒不想在這兒跟蕭凜佑浪費太多的時間。
“沈小姐應該知道眼下到處都有想要沈小姐命的人。”蕭凜佑對沈雲舒提醒道。
“所以呢?”沈雲舒冷笑著向蕭凜佑反問道。
“隻有我能幫到沈小姐。”蕭凜佑非常明確的告訴沈雲舒。
沈雲舒在周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林間都有相應的弓箭手,在對著她。
或許隻要她轉身跟蕭凜佑背道而馳,那些弓箭手必然會拉動手上的弓箭。
這是蕭凜佑對她的提醒也是威脅。
她看向蕭凜佑,“殿下要如何幫我?”
蕭凜佑見沈雲舒沒有特別排斥,忍不住又露出了笑臉。
“相信沈小姐都已經知道沈將軍和少將軍入獄的消息了,隻要沈小姐回到京城,必然就會立馬跟著入獄。”
“而我可以讓沈小姐避免這種事發生。”
沈雲舒聽到這兒,也就知道了蕭凜佑此行前來的目的,“難道殿下不知道我已經有心儀的人嗎?”
“沈小姐之所以編造出有心儀之人這件事,難道不就是因為永遠無法和那個人走到一起嗎?”
蕭凜佑就算不去調查,也知道沈雲舒喜歡的人是誰。
沈雲舒兩手緊緊的捏成拳頭,或許別人還會因此懷疑一下,可蕭凜佑的卻不用費一點力氣。
而且有可能,蕭凜佑早就知道了沈雲舒的話,不過就是一場謊言。
“隻要沈小姐答應跟我成親,不管是將軍府,還是沈小姐,都不會有事。”蕭凜佑見沈雲舒無法反駁的樣子,便說道。
沈雲舒忍不住笑了笑,“所以殿下弄了這麽一出,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我?”
蕭凜佑聽到沈雲舒說出了這樣的話,心不由得一陣揪痛。
原來在沈雲舒心裏,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壞人。
所以,沈雲舒恐怕永遠都沒辦法看清楚,他是有多喜歡沈雲舒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讓沈雲舒記恨自己,總比想盡辦法逃離要好。
“要是沈小姐又要離開京城的話,確實讓我有些很難辦。”他便順著沈雲舒的話說道。
沈雲舒莞爾一笑道:“哪怕是會讓殿下失望了,我沈雲舒就算死,也不會做出以身相許來保平安的事。”
蕭凜佑早就猜到沈雲舒會這樣說,所以也做好了應對的法子。
他遞給沈雲舒一件從將軍府拿出來的物品。
“沈小姐可要想好,一旦沈小姐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將軍府謀反的事,是不會被坐實,但他們也不會活著離開大理寺監牢。”
他就是要沈雲舒知道,這既然是一場威脅,那他就威脅到底。
沈雲舒緊攥著沈雲玨平常佩戴的玉佩,充滿怨恨的看著蕭凜佑,“殿下可真是好手段。”
“為了讓沈小姐妥協,我的確想了很多種辦法,但隻有這一種辦法對沈小姐來說,最有用的,不是嗎?”
蕭凜佑看到沈雲舒充滿怨恨的眼神,一麵歡喜,一麵憂愁。
因為沈雲舒似乎從來都沒有對他發自肺腑的笑過。
這人或許都是貪心的吧。
他想要得到沈雲舒的人,也想要得到沈雲舒的心。
想要沈雲舒心裏一直惦記著他,卻又想沈雲舒想的他,不是充滿恨意的。
他也想看到沈雲舒笑,和沈雲舒聊一些很平常的八卦。
可他和沈雲舒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沈雲舒願意妥協,或許他和沈雲舒之間也永遠都有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
“我的耐心有限,沈小姐考慮的時間不多了。”蕭凜佑見沈雲舒不說話了,便提醒道。
“我勸沈小姐千萬別動去死的念頭。”他看沈雲舒望著眼前的河水,生怕沈雲舒會想不開,就一頭栽進去。
“要是沈小姐死了,我不止會讓沈小姐的父親和兄長給沈小姐陪葬,還要將軍府上下一同給沈小姐陪葬。”
“相信沈小姐也不希望,用你自己的一條命來換這麽多條人命吧。”
他知道沈雲舒做事一向很決絕,指不定沈雲舒的腦子裏就是這麽想的。
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他必須得事先給沈雲舒提個醒。
沈雲舒苦笑道:“殿下為了折磨我,當真是費盡心思,隻是殿下把自己也搭進來,有這個必要嗎?”
畢竟成婚是兩個人的事,她在這門親事之中受到折磨,那麽蕭凜佑亦是如此。
蕭凜佑難道就沒有考慮過這些?
“這就勞沈小姐擔心了,我隻在意現在的結果。”蕭凜佑鎮定道。
聞言,沈雲舒就釋然了,她看著蕭凜佑問道:“既然如此,殿下用這樣的方式說要娶我,難道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蕭凜佑聽到沈雲舒鬆口了,高興之餘還有些意外。
他慌忙的取出放在腰間的獨山玉佩,“這塊玉佩我戴在身邊多年了,今兒就給你了。”
沈雲舒接過這塊獨山玉佩,嘴角跟著勾起了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