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自是知道皇上的擔憂,“既然太子殿下都已經出手了,想必這門親事必然能成。”
皇上還是有些顧慮,“要是他真的打算娶沈雲舒的話,就應該直接讓朕賜婚。”
顯然蕭凜簡並沒有這麽做,所以這門親事還是存在很多的弊端,讓皇上忍不住擔憂。
“要是直接讓皇上賜婚的話,沈小姐那邊多多少少有點不舒服,畢竟沈小姐對殿下並沒有成婚的心思。”福公公跟著說道。
“太子殿下欣賞沈小姐,這也是對沈小姐的尊重。”
皇上不再說話了,他在想,這一次他可以準許蕭凜簡給予沈雲舒尊重。
可要是蕭凜簡無法讓沈雲舒答應成婚的事,他就要直接下旨賜婚了。
福公公也知道皇上的心思,隻希望這件事最終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這邊,沈雲舒前往大理寺接父親和兄長。
看到他們從大理寺出來的那一刻,她險些沒有繃住眼睛裏的淚水。
沈雲玨走到沈雲舒麵前,心疼道:“讓你擔心了。”
沈雲舒搖搖頭,“我才沒有。”
沈成海走過來對一雙兒女說道:“走吧,咱們回家。”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大家夥早已等著了。
府上早已收拾回了原來的樣子,左懷安還讓人準備了幾桌。
“你們這幫孩子有心了。”沈成海看著大家忍不住說道。
之後,沈成海敬了大家一杯酒之後,就先回主院了。
“父親怕是想跟娘說幾句話。”沈雲舒見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然後解釋道。
隨即,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沈雲舒身上。
左懷安率先開口道:“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我們都已經聽說了。”
沈雲舒看大家一個個嚴肅的樣子,“就算這門親事真的定下來了,難道你們不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嗎,怎麽都這副模樣?”
“要是這門親事,你心甘心願,我們倒也不說什麽了,可……”左懷安沒有把話說下去。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雲舒和蕭璟之之間的感情。
如果沈雲舒嫁給了蕭凜簡,對於未來榮耀是好事,可這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
沈雲舒垂眸,“慌什麽,婚事還沒定下來,我都不著急,你們也別著急。”
沈雲玨緊握著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他極其認真的告訴沈雲舒,“隻要你不願意,這世上就沒有人能逼迫你答應這門親事!”
眾人皆知沈雲玨的這話的分量其中都包含了什麽意思。
沈雲舒這是想告訴沈雲舒,哪怕是整個將軍府與之對抗也沒關係。
“兄長放心吧,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沈雲舒回頭對沈雲玨安慰道。
事後,左懷安單獨找到沈雲舒。
“沈小姐,我知道現在說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沈雲舒看了看左懷安,“左大人是為了楊小姐的事而來的吧。”
“沈小姐都知道了?”左懷安一臉驚訝的看著沈雲舒。
“楊太尉當初找到我爹,不就是為了想請我給楊小姐看病。”沈雲舒早就收到了父親的傳信。
所以楊太尉來將軍府不是為了要給楊思怡和沈雲玨說親事。
但為了避免葛都奇那邊的動作,又為了不讓楊思怡心裏難受,所以才沒有解釋這件事。
沈雲舒看著左懷安,“你知道了這件事,看樣子你和楊小姐相處的還不錯咯。”
左懷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放心吧,我明日就去給楊小姐診病。”沈雲舒趕緊對左懷安回應道。
左懷安聽到後,向沈雲舒道謝,“沈小姐謝謝你。”
沈雲舒便忍不住打趣道:“我給楊小姐看病,要謝也是楊小姐謝我,左大人謝我做什麽?”
“我還是說不過沈小姐。”左懷安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不過沈小姐,你要是答應了太子的求娶,王爺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他看得出沈雲舒也是喜歡蕭璟之的,而蕭璟之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在蕭璟之這麽多年,他自然希望蕭璟之和沈雲舒最後能夠走到一起。
其實就算左懷安不提及這件事,沈雲舒也在為這件事感到苦惱。
蕭凜簡雖說是為了避免皇上賜婚才這樣的,可日後要是她和蕭璟之在一起,難免還是會落人口舌。
這讓蕭璟之和蕭凜簡在朝堂上,更是會受到大家的議論。
沈雲舒抿了抿嘴,“我相信在王爺心裏,國家大義也已經超過了個人情感。”
左懷安聽到這話,不免覺得有些羞愧。
他一個大男人有時候想的都沒有沈雲舒一個姑娘家想的通透。
與此同時,重華殿內。
蕭凜佑一杯又一杯的酒往嘴裏灌。
人都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了,可他還覺得不過癮,直接拿著酒壺往嘴裏灌。
蕭妙儀接到長風的消息後,來到重華殿。
進門就看到蕭凜佑喝得醉醺醺的模樣。
聽到聲響的蕭凜佑,抬眼好似看到了沈雲舒的身影,他不由得微揚起了嘴角,“你來了。”
“要怎麽才能告訴你,要怎麽才能讓你知道……”
說著,他又忍不住喝了一口酒。
可再看向眼前來人之後,卻發現沈雲舒變成了蕭妙儀。
在那一瞬間,蕭妙儀也看到蕭凜佑臉上的表情變化。
肉眼可見的低沉了下來。
她知道皇兄是把自己錯認成了沈雲舒,也知道皇兄對沈雲舒的感情,至今也沒有向沈雲舒透露過隻言片語。
甚至在沈雲舒的眼中,皇兄也不過是因為恨,因為偏執才會如此。
但隻有她清楚,皇兄是喜歡沈雲舒的,隻是皇兄從來都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意。
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人好,以至於會讓人產生很多的誤解。
“你來幹什麽?”蕭凜佑認出蕭妙儀之後,語氣也變得有些冷淡了。
蕭妙儀在蕭凜佑對麵坐下,“皇兄,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
蕭凜佑苦笑道:“小時候有什麽可回憶的。”
“皇兄肯定忘了,小時候有一個小姑娘經常出現在宮裏,還喜歡捉弄人,但還被皇叔給打傷了。”
蕭妙儀給蕭凜佑提醒道。
蕭凜佑拿著酒杯的手,忽然就重了幾分力道,他不解,卻還有些不安的看著蕭妙儀問道:“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