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嚐不知道蕭凜簡的心思。

隻是這件事他已經決定了,便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皇上留下這句話後,便直接退朝了。

留下蕭凜簡和沈成海還站在原地。

左丞相來到蕭凜簡身邊奉勸道:“殿下還是不要跟皇上作對了,這件事皇上也是為了殿下好。”

可他看蕭凜簡也不說話了,隻好又走到了沈成海身邊,“恭喜呀沈將軍。”

沈成海看了一眼左丞相後,直接轉身就走人了。

左丞相看著沈成海的背影冷笑了一聲,他倒是要看看沈成海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沈雲舒就算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兒又能如此。

到了最後還不是一樣的成為了太子側妃而已。

隻要踏進了宮門,任憑沈雲舒有多厲害,照樣還不是一樣沒有可用之處。

蕭凜佑這邊,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看樣子,終究還是得我出馬了。”

聽到這話的長風,眉頭一皺,“殿下,其實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殿下沒有必要非要做到這個地步。”

蕭凜佑抬頭看向天邊,“你我都知道,隻要是父皇做了的決定,就沒人能改變。”

“可是殿下也沒有必要為了沈小姐,而做到這個地步。”長風隻是覺得這麽做不值得。

畢竟在沈雲舒眼中,早已把蕭凜佑視作為仇敵。

沈雲舒既然都不會去領情,那麽蕭凜佑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沈雲舒,而付出這麽多。

蕭凜佑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長風,“還記得妙儀之前說過的話嗎?”

他和沈雲舒的緣分,早在年幼時就已經注定了。

隻是那個時候的他什麽都不懂,後來好不容易遇到了沈雲舒,認出了沈雲舒。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做錯過事,也險些釀成了大禍。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既然這門親事是沈雲舒不願意的,那麽他肯定不會讓沈雲舒和蕭凜簡的這門親事成了。

“殿下……”

長風還想勸勸蕭凜佑,可他直接抬手製止了長風的話,“行了,我已經決定了。”

“至於在什麽時候,就看父皇會把他們的婚期定在什麽時候了。”蕭凜佑慢悠悠道。

長風什麽話也沒說,隻是為蕭凜佑感到有些不值。

“或許,我好像明白妙儀對沈雲玨的感情了。”蕭凜佑不由得苦笑道。

以前他是不明白蕭妙儀對沈雲玨的感情,甚至阻攔過。

可是直到自己身入到這樣的情況之後,好像才真正的明白,原來感情,真的不是別人說了之後,就會改變的。

情到深處,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境地。

回過神,他又前去了東宮找蕭凜簡。

蕭凜簡看到蕭凜佑來了之後,便命人去準備茶水。

“皇兄不想娶沈小姐?”蕭凜佑看到蕭凜簡的臉上一副憂愁的模樣,便主動開口道。

蕭凜簡沒有說話,而是輕抿了一口茶,“佑弟找我有什麽事?”

蕭凜佑自然是無法對蕭凜簡說出祝福的話,他看向蕭凜簡,“我想和皇兄下一局棋。”

因為在很久之前,他聽長風說,沈雲舒也和蕭凜簡下了一場棋。

兩個人的棋藝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隻是他怕是沒有機會再跟沈雲舒下一場棋了,所以來找蕭凜簡簡單的下一場。

這一局棋,僵持了很長時間,在這個過程當年,兩個人也都沒有說話。

直到最後,蕭凜佑故意下錯了一步棋,輸掉了這一局棋。

“你本可以贏,為何要下錯?”蕭凜簡對棋藝雖說還沒有到完全精通的地步,但至少也是棋藝中上層的位置了。

所以,在看棋的時候,一般來說是不會有錯的。

蕭凜佑隻是對蕭凜簡笑了笑,“這一局棋,注定了我會輸。”

蕭凜簡等著也笑了,“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倆總是纏著皇叔,讓皇叔教我們下棋,隻是皇叔每次都太嚴肅了,以至於我們倆都不敢坐在一起下棋。”

年幼時的時光總是愉快卻又很短暫的。

那個時候的他們,心裏是牽掛著彼此,是對未來有著共同前進的目標。

可惜,在長大之後,好像每個人之間也突然有了一道鴻溝。

靠近了會疼,不靠近會牽掛。

“我來可不是想聽皇兄回憶往事的。”蕭凜佑站起身,“我知道皇兄不想和沈小姐成親,我有辦法幫皇兄。”

蕭凜簡立馬跟著站起身來,“你有什麽辦法?”

蕭凜佑麵無表情的看著蕭凜簡,“隻要皇兄不再是太子,父皇便不會再逼迫皇兄娶沈小姐。”

蕭凜簡沒有想到蕭凜佑所說的辦法,竟是讓他放棄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回頭想想,這個法子確實很有用。

畢竟父皇想要的隻是牽製住皇叔,牽製住沈雲舒手上可利用的東西。

而能夠牽製住這一切,也隻有太子。

無論是誰,隻要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可以。

“皇兄或許不知道吧,我一直都有很大的抱負,那個至高的位置,我也想擁有。”蕭凜佑接著又告訴蕭凜簡,“不僅如此,我想娶沈雲舒。”

既然他決定來見蕭凜簡了,這些也就沒有再瞞著蕭凜簡的必要了。

索性把自己內心想說的,統統都告訴蕭凜簡。

“以前我身體不好,所有人都忽視我,無視我,甚至在背後議論我。”

他苦笑著繼續道:“我表麵上是不在乎,可在心裏我沒有一次不痛恨過這些議論我的人。”

“所以我想證明給他們看,我蕭凜佑好了,我蕭凜佑也是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他看蕭凜簡什麽話也不說,就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

“怎麽,皇兄是不是也沒有想到?”

蕭凜簡卻一臉愧疚道:“對不起。”

蕭凜佑冷笑道:“我說這些可不是想要聽到皇兄的道歉,因為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

他湊到蕭凜簡跟前,“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是太子之位,皇兄覺得愧疚的話,能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嗎?”

可是沒有等到蕭凜簡的回答,他又變了臉色,繼續往下說道。

“今日前來,我隻是通知皇兄,從現在開始,屬於我的東西,我都要一一拿回來,皇兄要是守不住的話,我勸皇兄趁早放棄。”

蕭凜簡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所以佑弟前來是為了向我宣戰?”